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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寅早就倒好了茶,正在小口小口的啜飲。見白莘出來,擺了擺手,“阿莘泡的茶真的和宮里的不一樣!阿莘以后可以經常泡茶給我喝嗎?”
白莘微微一笑,坐在沙發上取杯喝了一口,“好啊,是我之幸。”淺斟細飲了一陣子,見李子寅只是喝茶不再看協議,便出聲詢問,“看完了嗎?”
李子寅嗯了一聲,指著協議的某一處認真地抬眸問道:“難道不應該叫你主人嗎?為什么要叫先生?”
白莘的呼吸微頓,而后淡然開口,“一是怕你叫不出來,二是…”白莘沉默了一瞬,手攥緊了茶杯,面上卻不動聲色,“協議上寫了三個月的磨合期,通過了磨合期再叫主人吧,我不喜歡收陌生的m。”
李子寅有些失望,但仍是乖巧地嗯了一聲,他已經敏銳地發現了白莘沒有用敬稱。
這很好。他想。
白莘見李子寅不再說話,又指著協議的幾條道:“我會保證每周固定的一次調教,平日里也有獎懲措施,可以嗎?”
李子寅摩挲了一下下巴,問:“那就是說,平常也可能有調教是嗎?”
白莘嗯了一聲,又補充道:“不過都是在私人時間,陛下還是應該以國事為重。”
李子寅因為白莘的敬稱有些不滿,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白莘被李子寅一副受氣包的樣子逗地想笑,這樣的李子寅還是他第一次見,不由得放軟了語氣,“如果您不喜歡,可以改為每周固定。”
“別改啊——”
李子寅連忙搶回白莘手上的協議揮了揮,“寫上了就不能改了!”
白莘失笑,又強調道,“調教的時候,你可以說安全詞,我會停下——但安全詞只適用于超過極限的情況下,如果亂用安全詞,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
李子寅見白莘強調,也鄭重地點頭,而后開口提議,“安全詞就定為白侍長吧?上次也是這個。”
猶豫了一陣,李子寅又開口問,“阿莘說的這個無性行為的肛門調教是指什么?”
話還沒問完,李子寅自己已經紅了耳朵,聲音也越來越小。
白莘被李子寅的羞澀取悅,滿臉笑意地開口,“就是你后面會進去些玩具什么的,不過沒有性行為。”
“邊緣性性行為也沒有?”
白莘堅定地點頭,“沒有。”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和不允許李子寅叫他主人一樣,只要沒有實質發生性關系,一切都有挽留的余地,李子寅可以隨時退出,而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他只是調教了一個普通的奴隸——他從來不碰收下的m。
李子寅倒也一瞬間沉默了,他已經做好了和白莘發生關系的準備,但他沒有想到白莘干脆不要他,甚至連口交等邊緣性行為也是不被允許的。
一瞬間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挫敗的情緒席卷了李子寅,讓他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
白莘也不說話,他不清楚李子寅此時心里的糾結,但是他知道李子寅在習慣和適應,便給足了李子寅思考的時間,直到李子寅自己主動打破了這份沉默。
“我需要什么自稱嗎?”李子寅又試探著問白莘,“奴隸?”
白莘本來在閉目養神,聽見李子寅的問話睜開眼,有些詫異,“你能接受?”
李子寅心里也有些煩亂,不自覺地抓來抓頭發——他覺得如果不自稱奴隸的話,這份關系就并不是理想的主奴關系,但是另一方面,從小身為上位者的他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白莘盯著李子寅胡亂擺弄頭發的手,有些了然。
他從小和李子寅長大,李子寅的小動作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每次李子寅心里糾結的時候就喜歡抓頭發。
在李子寅把頭發抓成一個草窩之后,白莘終于忍不住捉住李子寅的手,有些無奈,“身為皇帝,您要注意形象。”
這句不像是勸諫的勸諫成功地讓李子寅停了手,李子寅可憐巴巴地看著白莘,眨了眨眼,自稱的事情是自己搞出來的,他現在沒臉再收回這句話。
白莘不置可否地看著李子寅,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阿謙。”
李子寅愣了一下,有些懵。
白莘見李子寅不明所以,又補充了道:“知謙。”
李子寅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李子寅這個名字是根據族譜上來的,而他父皇給他取的表字是知謙,提醒他身為皇太子仍要謙和有禮,不恥下問。
只是他父親去的早,他八歲登基之后便不常用這個名字了,若不是白莘補充完全,他自己都快不記得謙字和他有什么關系了。
——白莘是想讓身為奴隸的他和帝國皇帝李子寅分開,用他的表字是最合適的。
李子寅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又檢查了一遍協議,見沒有什么問題,便鄭重地簽上了李子寅三個字,鐵畫銀鉤,自成風骨。
白莘支著下巴看著李子寅簽字,面上微微糾結,但仍一筆一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收好了協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子寅。
李子寅被白莘盯地有些坐不住,有些局促地站起來,微微垂著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和我來。”白莘轉身出了書房,聲音不辨喜怒,微微上挑地尾音卻泄露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李子寅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白莘離去的背影,定了定神,他有些惶惶,忙追上白莘,而后不忘道了一句,“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