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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寅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悶悶道:“文嬤嬤甚少這般…”他揉了揉眉心,“連嬤嬤都知道孤要有所動作了。”
“嬤嬤管理宮人,最近異動這樣多,嬤嬤知道些許并不奇怪。”白莘伸手按上李子寅的太陽穴,放緩了語氣,“風雨欲來,人人皆知。”
“邊境軍隊都有信得過的人,李沉景估計也沒打算一擊即中,都是試探而已。”白莘輕聲開口,“倒是個洗刷世家異心的好機會。”
“機會是好,風險也大。”李子寅接了一句,轉而望向窗外,道路已經被清過了,但前方仍有侍衛開道,后面又跟了一列安保車,密不透風地保護著,他淡淡一笑,“只看我們誰能棋高一著了。”
“阿莘要保護我呀。”李子寅忽然轉身,附耳輕輕對白莘說了一句,又眨了眨眼。
許是這個動作帶來的沖擊太大,白莘幾乎愣住了,耳廓還留有李子寅呼出氣息的溫度,他定了定神,對上李子寅的眸光,一字一字地宣誓般回答:“臣遵命。”、
李子寅的車到太廟的時候,朝中眾臣早就在廟前候著了。
白莘率先下車,躬身拉開車門,對李子寅露出一個笑來:“陛下。”見白莘下車,等候著的眾臣此刻都鞠躬迎駕,整塊空地只能聽見衣袂的拂動聲。
李子寅手指微微蜷縮,又緩慢地舒展開,他整了整公服的衣擺,繡著龍紋的靴子踩上堅硬的磚面,在闃然的廟前漾出‘噠’的一聲響來。
“眾愛卿平身吧。”李子寅虛扶了一下,低沉出聲,而后笑著看向領頭的青云閣朝臣,“你們來的倒早。”
李子寅尚且可以語調輕快地玩笑寒暄幾句,幾位閣臣卻守著規矩只道:“不敢。”李子寅眼風掃過面色淡然的李沉景,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拾階向太廟正殿走去。
雖然秋祭的流程都是定好的,且有歷年的先例可供參考,但實操起來,細枝末節的禮儀仍舊繁瑣,更何況秋祭中最重要的祈福儀式是面向全國直播的,一絲一毫的錯都出不得。
一套祭拜儀式下來,時間已趨近未時三刻,眾臣目送皇帝車駕離開后便各自離去。
正午的陽光調和了山中的霧靄蒼蒼,把寺廟的雕梁畫壁染成淺淡的金色。太廟偏殿中,李子寅和白莘正一跪一立地在太皇太后和先皇后的牌位和畫像前。
后山傳來清越的鐘鼓之聲,回蕩在偏殿之中,顯得小小的偏殿分外肅穆。三炷香裊裊升起,襯的畫像上的人更慈眉善目,心懷憐憫。
李子寅早已褪下繁復的公服,換上了淡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