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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只是小聲笑，后來越笑越大聲，前仰后合笑得栽倒在床上。

他指了指自己，“我？我就是個傻逼唄！”

“你呢，你是這世上最大的騙子，說謊不眨眼，把我騙得團團轉，還巴巴到處亂轉來救你！”

蘭時序怔怔看著笑出了眼淚的席鵲，“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嗎？”

席鵲笑得沒了力氣，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才回道：“這對學長來說不重要?！?

“因為你會離開，是嗎？”

“你這么想也可以?！?

“不能留下嗎？”

這話席鵲沒有回答，而是扭過腦袋，躺在床上看著蘭時序。

目光描摹著對方的每一寸眉眼，極盡懷念。

見到席鵲這樣的表情，蘭時序心中不知為何冒出細細密密的酸澀來。

原以為自己只騙了席鵲一次，事實卻告訴他，他造了更大的孽。

“所以，你有多久沒見到……我了？”

席鵲呆了呆，下意識掰起指頭，“從你死掉開始算，大概七百多年吧。”

“……”

如今的蘭時序還無法理解這到底是多么漫長的一段時光，人的一生也不過數十年，對方卻已經找了他七個百年。

“我是怎么騙你的？”

“學長，你問題有點多了?！?

席鵲依舊躺在床上沒有動，他的頭發卻開始不斷變長，直到拖曳在地。

“你該去拯救世界了?！?

一縷頭發直接把錯愕的蘭時序推搡出了小屋，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屋外雪下得很大，可蘭時序絲毫沒有空暇分心給那些幾乎遮蔽視野的雪花。

那句“能留下嗎”，小鵲始終沒有做出回應。

但或許，這就是最清楚的回應了。

他是對方的故人，卻又不全是。

……

“不是我說，這位蘭先生，你把昨天把工作丟給我就追著小鵲鵲跑就算了，今天還自己躲在這里發呆？”

莫文盛氣得都想笑了，“我是傷員ok？”

蘭時序回過神來，接過文件，“抱歉，走神了?！?

“你這樣子，跟人吵架了？”莫文盛的樂子之魂緩緩燃燒起來。

“也不對，你倆都不是會跟對方吵架的性格，那就是又鬧變扭了?！?

“說來我聽聽唄?！?

“我去處理事務了?！碧m時序帶著文件就把自己關進了辦公室。

莫文盛狂翻白眼。

墓地。

y國接近徹底穩定，席鵲接到的單子也變得越來越少。

今天就只接到一個單子，他去收了尸。

把尸體扛到空位置，這一次他沒再挖坑，只是看著地面，泥土就開始自己翻，幾秒就出現一個夠埋人的洞，石碑上也碎屑掉落，憑空刻好了字。

“果然還是法術方便?！?

一轉身，蘭時序就站在不遠處，清雋的面容上多少還是有點普通人類見到超能力的新奇。

“學長你現在進我家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蘭時序輕笑，揚了揚手上的食材，“天冷，吃火鍋吧?！?

席鵲也沒拒絕，跟著蘭時序在桌邊坐下，看對方將底料放入鍋中，再倒入清水。

“啪！”他打了個響指，水就咕咕沸騰起來。

“真是方便?！碧m時序贊嘆了一句。

席鵲托著臉，視線落在水汽茫茫的鍋面，上面時不時躥出來一個丸子，又被湯壓下去。

看著看著，一雙筷子夾起那活潑的丸子，放進了他的碗碟。

“謝謝?！毕o夾著丸子在蘭時序調好的醬料里面沾了沾，也不顧燙，一口咬下大半。

結果他沒注意這是爆汁丸子，被湯汁噴了半張臉。

剛要去擦，一道陰影自上方投落。

席鵲下意識仰頭，就與俯身的蘭時序對上視線。

潔白的帕子擦過他面側，伴隨著對方溫柔的輕笑聲：“明明看著這么小，又何必總是做出成熟老練的模樣呢？”

席鵲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有點不爽地道：“我本來就很成熟了，你死以后我把整個世界都打下來了，全部都歸我管。”

“我知道的，小鵲一直都很優秀?！?

“你少哄我?！?

蘭時序彎起眉眼，“不算哄，是欽慕?！?

分明湯汁已經擦干凈，蘭時序的手卻依舊停留在席鵲面頰上。

指腹柔柔撫過細嫩的皮膚，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另一只修長的手撩起席鵲面側碎發，掛至耳畔，讓席鵲的面容徹底露出來。

“能告訴我，以前的我們是什么關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