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達啃大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11</h1>
“龍三跟我說鈍刀子殺人更加愜意,血一點一點流出來,染濕他的白襯衣。”
—
外公過生日,龍三帶著我一起回外公家里。
他年紀大了,本來身體就不好,我媽死后更是一病不起,癱在床上也有五六年了。
家里落敗之后很多東西都被拿去抵了債,如今就剩下一座老房子,還是外公拼了老命留下來的。
舅舅不爭氣,家里落敗他有一大部分原因,說起來也是邪門,這個世界上居然真有這樣沒出息的人,啃了一輩子的老,干什么賠什么。
偏偏,偏偏他又驕奢淫逸,賭桌上一擲千金,把我外公的半生心血輸了進去。
但這還不是最讓我生氣的,我最氣的是他半點風骨也無,如今居然在金財良的手底下討飯吃。
像條狗似的,他跟在那對夫妻身后,那桿腰永遠也伸不直。
他應該不會忘記,不會忘記我媽所托非人的結局,金財良那個男人滿口謊言,叫我媽把這一生都搭了進去。
可他!
可他作為我媽的親弟弟,居然這般的厚臉皮,為了二兩白銀大言不慚的說生死有命,她注定是這樣的結局。
注定她抱憾而終嗎?
注定她抱憾而終嗎!!!
金財良來看一眼都不愿意,叫她一直一直在等,到死那天還在問:“怎么不見阿良過來?”
真是沒法說,沒法說那時的金財良已經是佳人入懷,骨肉團聚。
就是可憐了那個女人,到死都在等。
等那個半點良心也無的,她的丈夫。
我媽叫唐秀容,我舅舅叫唐正峰,看見我他很高興,畢竟我靠著龍先生這棵參天樹,在外人眼里簡直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這樣無能,不過是一個金財良就讓他如此伏低做小,一桿腰永遠永遠也直不起。
更別說是龍先生了,那個無所不能的,只手遮天的龍先生。
要是可以,他甚至能把人供起來,還會每天磕三個響頭以表誠意,以求龍先生保佑他,風光無限,大富大貴。
我看他不止是腰桿挺不直,甚至連膝蓋都要彎下去,我拉著龍先生的手,說話時抬頭看去:“別聽他的胡言亂語。”
“可都是看你的面子。”
“他給金財良做事,我不喜歡他。”
我這樣說,龍三卻突然圣母開竅,告訴我也不過是討生活。
臥薪嘗膽,這四個字你總要聽說。
呸呸呸!!!
沒聽說過!!!
堂堂七尺男兒,什么不能做!
就是去大街上討飯,大家都會夸他一句,可偏偏,偏偏要做那個渣男的走狗!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希望這一天能快點過去,我要早早的、早早的離開這里!
外公沒了意識,整日整日躺在床上,連人都認不出。
他不記得我了,目光渾濁無神,癡癡的盯著前方,猶如一具干尸。
真是瘦啊,薄薄的一層皮包著骨頭,我拉住他的手,竟然都想不起兒時。
想不起他抱著我,叫我坐在他的懷里。
時光走得快,記憶變得不經用了起來。
我這輩子親人緣淺,回首十七年的時光里,居然只有我只身一人。
聽說外公年輕時很厲害,只是時代變化太快,一朝天子一朝臣,終究還是叫他落敗。
甚至龍三都說年輕時受過我外公的恩惠,這叫我驚訝的合不攏嘴。
而龍三笑笑,說很久以前了,那時還沒有你呢。
小孩子一個,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比你厲害多了。
難得看到龍三這個樣子,傲嬌得意,像個小孩子。
我給他鼓掌,夸大其詞的說:“哇!叔叔好厲害!簡直就是神仙下凡!”
我知道他最受不了我這樣,一點真心也沒有,額頭被他拍了拍,男人叫我正經一點。
“少在這里糊弄人!”
說是這樣說,但他心情不錯,臨走前還跟我舅舅假客套了幾句。
老東西!
心情好了就格外虛偽,我在他身邊這么些年,也算是把他給看明白了。
我十七歲這一年過的還算平常,普普通通的生活,普普通通的日子。
按部就班,無風無雨。
沒有什么事值得被提起,也沒有特別的人,值得被銘記。
以下要說的是我的十八歲,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也遇見了很多人,必須要提起的人叫做陳選,一個暴力的、兇狠的男孩。
他的出現打亂了我的生活,也是他,帶給我快樂許多。
但我們先不急著說他,在遇見陳選之前,我的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一件事大家應該都不意外,我和齊陽戀愛了。
沒有辦法,別人的男朋友總是更加優秀的。
叫我日思夜想的惦記,說總有一日會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