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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看起來非常平坦,很容易讓人覺得騎在馬上奔跑其實非常穩當,但事實上當馬兒行走的時候,馬背上的人會自然而然的就會隨著馬的動作前后搖晃,讓人不得不抓住什么或者夾緊馬腹收緊核心來穩住自己的身體。
所以馬蹬的發明真是偉大啊,不僅能有效穩定人身,還會讓騎馬這件事情變得更令人享受更加快樂,騎馬的體驗感大幅上升。
現在騎沒有馬鐙的馬稍微覺得有點腿酸的花尋忍不住放空大腦,想著當年亞歷山大大帝帥軍橫掃中亞的時候,他的騎兵都是騎的這樣沒有馬鐙的馬,他們的身體素質可真好啊......那這樣說來《fgo》當中對于伊斯坎達爾的塑造可能就有問題了,因為他的那匹馬是有馬鐙的,這樣好像不對——難道是在英靈座的時候為愛馬配備了時興的馬具嗎?
這樣想著,她突然感受到一下劇烈的顛簸,猛地騰空了一秒。
戴達洛斯似乎小跳了一下,在花尋猛然回過神來,抓住他的后背之后,他便又恢復了之前和緩的步幅。
“在想什么?”戴達洛斯問。
花尋:“在想對你來說可能有點不太禮貌的事情。”
這是實話,馬鐙對于人馬來說確實不太禮貌,事實上她現在騎在人馬的背上就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別說是戴達洛斯,就算是滄醫生都不會隨便允許別人騎在自己的背上。
但是。
話一出口,花尋就感覺到哪里不太對。
這是不是有歧義啊?
尤其是戴達洛斯好像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了兩秒不明不白的哦了一聲之后,花尋頓時如坐針氈。
不是,你是不是理解錯了?我這個不禮貌不是那種有顏色的不禮貌啊,我只是覺得馬鐙對你來說可能比較冒犯所以不太好直接告訴你,但是我不是那種腦子里只有黃色廢料的人類,我沒有這個意思啊!
但是這種事情該怎么解釋呢?尤其是戴達洛斯根本沒有詢問的意思,他哦了一聲之后就什么話也不說了,搞得花尋特別尷尬。
而眾所周知,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
也很容易忙中出錯。
花尋,戳一戳,小聲說:“你沒有理解錯吧?”
戴達洛斯:“怎么樣算錯?”
花尋,邊說邊意大利手:“就是,我其實,沒有,那種(重音)意思,你明白吧?”
這話有點讓人難以啟齒,但是她艱難的把它說完了。
她發誓她聽見戴達洛斯笑了一聲,但是人馬嚴肅認真的表示她聽錯了,然后同樣嚴肅認真的表示:“就算有也沒關系。”
人馬頓了一下:“你知道的,‘那種’,意思。”
哎呀但是我真的沒有啊!
羞恥讓人類張了張嘴,但什么也沒說出來,最后只能恨恨的用力捶了他一拳,不說話了。
之前她已經幫戴達洛斯綁好了一個細細的小辮子,他是偏棕色的毛發,這樣看起來很有異域風情——本來說好只編一根小辮子,但是現在這個有點生氣的人類決定編兩根。
就算煎熬也承受著吧!這是你必須忍受的懲罰!
在敲門之前,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是裴,他頭上正戴著一頂黃底彩色星星的派對帽,看到花尋就熱情的撲了上來——被擋住了。戴達洛斯輕輕地攔了他一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稍微的阻擋之后就能讓剛剛有點興奮過頭的小狗重新找回理智,明白過來像剛才那樣的野豬沖撞對于這個人類來說太不合適。
第二次的擁抱就顯得正常了許多。
“哦你能來我真高興花尋。”人類的重量對這個已經考過了三級海員徽章的家伙來說完全不值一提,裴快樂的抱著花尋轉了兩圈,又讓她的腳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他興高采烈:“今天對于我來說意義非常重大,我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和我一起見證這一時刻,如果不來的話我會非常傷心的——哦當然戴達洛斯叔叔你能來我也很高興,接下來你要留下來和我一起過生日......等等。”
裴的眼睛看到人馬的頭發上。
戴達洛斯非常順滑有光澤的頭發當中,有幾縷頭發是卷卷的。
裴不太肯定:“......你是,卷了頭發嗎?”
戴達洛斯:“沒有。”
裴理所當然:“哦,那大概就是睡覺的時候壓到了,有的時候我的毛也會亂翹的,別擔心叔叔,它很快就會恢復正常了——不過你睡覺也會壓到頭發嗎?真奇怪誒。”
說完,他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被這笑聲吸引來的文森特:“別在門口說話了,進來吧。”
他也注意到了戴達洛斯在形象上似乎與平時略有不同,但與很快就給這點小小異常找到原因的裴不同,它值吸引了文森特一瞬,接著三頭犬就不在留意。他招招手:“要進來嗎?”
“進來讓你嘲笑我嗎?還是不了。”戴達洛斯推著花尋的后背,將她往前送了送:“你們玩吧,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不來了。”
成年個體和未成年個體之間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別就是,成年個體大部分的意思都不會明確的表達,需要別人“聞弦音而知雅意”,如果看不懂別人眼色,搞不清楚事情應該如何發展,那就變成那種停留時間比受歡迎的時間更長的糟糕客人。
而且埃利奧特不在,這樣好像有點像在排擠他一樣。
臨走之前,戴達洛斯看了一眼花尋背包上的那個紅寶石掛墜。
那上面的元素還留存著一些埃利奧特的信息素,灼熱感已經沒有那么明顯,但就像一堆灰燼當中依然能找到幾星燙手的火。
......嘖。
戴達洛斯覺得現在自己比較想那個受到排擠的家伙。
花尋被裴熱情地拉進了房間。
他像一個稱職又激動的導游,從拖鞋的歷史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最近家里增添了什么擺設,更換了怎樣的風格,雖然叔叔剛剛出院不久,而且工作的事情十分繁忙,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非常堅決的微調了家里的一部分裝修。
裴:“真好啊,三個頭就能有三分效率,可能也會有三分精力,有的時候我寫完作業都會覺得什么都不想干了,要是我也能像叔叔那樣就好了。你不知道花尋,我覺得他可能根本不需要睡覺,之前我感覺我都沒有見過他睡覺噢!”
這個狗嘴筒子戳到花尋的耳邊,爪子進行了一些掩耳盜鈴的遮擋,小聲說:“其實我覺得家里裝修和更換風格不是那么著急的事情,可能叔叔比較強迫癥吧,而且最近他都不允許我在家里隨便坐隨便躺,還讓我如果要吃零食就到垃圾桶旁邊,我覺得他可能患有潔癖。”
那對耳朵不滿又小心翼翼的轉了轉,仿佛在偵查文森特是否有聽見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