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有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弗雷德里希,一臉鎮定:“就是關于你成為我保護人的事。”
......?
原本緊繃的氣氛不知為何向另一個方向歪過去了,沉默的埃利奧特平靜的眼中多出了一些疑惑,甚至歪了一下頭。
花尋本人對這件事也略顯驚訝,她訥訥了一會兒,小聲說:“那個,還、還算啊?”
弗雷德里希:“當然了,畢竟是你的承諾啊。”
承諾,承承什么諾,那個時候和這個時候不太一樣的吧?!
花尋開始意大利手:“那個時候情況緊急,而且我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保護你的能力啊,我甚至還不如你能打呢,我覺得這個沒有什么”必要吧?
沒說完。
因為弗雷德里希像是大受打擊那樣,全身一悚,捂著心口,后退半步。
很像一板一眼做動作的蹩腳演員。
然后這個演員,所有的眼睛里開始繼續淚水,甚至開始用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控訴:“你對我已經做出了這樣承諾,現在難道你要反悔嗎?始亂終棄、你要拋棄我嗎?我的名聲已經毀了,這讓我以后怎么生活?別人都會嘲笑我的!嗚嗚,我該怎么辦。”
花尋:......這種失聲控訴的時候至少做出一點痛徹心扉的表情,而不是這種棒讀吧!
花尋:“我不記得歌利亞有這種習俗。”
弗雷德里希:“反正就是有,總之我會誓死捍衛自己的合法權利。”
“為什么突然想解除。”
是埃利奧特。
“之前那樣,你不喜歡嗎。”
他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還是說,你有了只想要和某人在一起的想法呢。”
這個沒有半點疑問語氣的問題讓人類有點難以回答,因為她此時的心情其實也十分難以明說,其實她并沒有一定想要解除關系或者怎么樣,那句話就是自然而然的說出來,好像本該如此。
仔細想想,她突然之間和這群人外生物建立這個社會所認可的親密關系,正是因為蛇人突如其來的威脅,被錯認為別人的財產,引來一些危險,急需別人的保護。倒不是說有那么那么不愿意啦,其實花尋已經漸漸習慣現在的生活了,雖然最開始覺得超過的不行,為此非常苦惱,但是現在,她覺得其實還不錯。
想像當中成型或者不成型的可怕事情都沒有發生,雖然有一些讓人苦惱的事情,但是比起恐懼或者討厭,更多是啼笑皆非的無語和迷惑。人類是感性的生物,她能夠分辨這些感情當中的善意和喜愛,而且她本人,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上都與他人建立非常親密的聯系。
并不是討厭。
有的時候她也會產生“好像談戀愛哦”的感覺。
她只是突然感覺有點害怕。
親密關系本質是讓渡一部分的自我,改變別人也被別人改變,就像現在,花尋已經非常良好的接受了決斗一事,并且已經將她納入了尋常解決分歧的手段之一。
她學會了人外的語言,在人外的世界工作,掙下了足夠養活自己的財富,憑借自己的本領回去祭奠了家鄉。她去拒絕了不喜歡的邀請并歸還了邀請函,勇敢地和想欺負人的天使小斗一番,和保護人們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如何戰斗。
她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外了。
有的時候花尋覺得自己只是身體上并沒有長出鱗片毛發異肢或者尾巴,但是她的身體內部,有什么東西漸漸的發生變化。
尤其是,當她體驗了與他人牽手、擁抱、親吻、共寢和更加親密的事情之后,這種變化好像更加劇烈了。
她覺得自己變得矛盾,一方面有希望變成徹底的人外,脫離了人類的身份,更加如魚得水的生活,變得和他人更加親密。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自己能夠重新
變成一個“人類”。
像以前那樣,格格不入的做一個異類——做一個不溶于世界的“純人類”。
現在正好是一個契機,看起來,只要解除保護人的關系,一切好像就能回到正軌了。
這是一個有點難過的決定,但是她還是想——
“不可能的。”
是埃利奧特。
那雙明黃的爬行類眼睛仿佛已經看穿了花尋的未盡之言,他緩慢地走上來,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就能將人類完全包裹起來,像是盯上獵物的猛獸,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斷別人的脖子。
花尋仰視他,直到埃利奧特在她面前突然矮下去。
他的右膝蓋。每當他們兩個需要看著對方說話的時候,埃利奧特總會這樣,右膝蓋點在地上。
花尋現在已經很少需要仰視他了。
“你知道我的,花尋,解除或者不接觸,我不會有任何改變——你也不會有。”他平靜又篤定:“你的生活和現在不會有什么差別,但是我的會有,天差地別。如果你是希望我識趣的退開,那我只能告訴你,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放棄,除非你和我死斗,否則我永遠都不會放棄的。”
紅龍托起她的手掌,像是曾經的花尋托起曲多多,他輕輕的將這柔軟的手指打開,放在仰起的脖頸上,握住。
那雙眼睛還是看著她。
“你該做決定了。”埃利奧特說:“無論你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接受。”
平靜,溫和。
甚至虔誠。
啊......這些人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