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知道了林月沒有生命危險,楚易雖然松了口氣,但是他的心卻依然放不下。
“要不你先回家休息,我安排女同事在這里看著。”謝過了醫生后,冉冬回頭來安慰楚易。
楚易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icu也沒有辦法探視,你待在這里一點用處都沒有。”
“或許是個機會。”楚易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冉冬并沒有聽清,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示意身邊的曾毅送他回家。
這時楚易忽然抬起了頭:“我不能待著這里。”
冉冬和曾毅都是一頭霧水。
“林星今晚會出現。”
林月很善良,寧愿毀掉自己,也要保全林星。可是她又很傻,她不知道林星守護她的決心,那是一種玉碎瓦全般的決絕,他即然已經為林月跳進了深淵,那就絕不會因為林月犧牲掉自己而停止下來。所以楚易認定林星一定會來找他,自己是導致林月自殺的直接起因,相比秦肖,樓斕,林星應該更加不會放過自己才對。
而之所以楚易決定離開醫院,是因為他知道林星肯定會找他落單時再動手,即然這樣,那么自己就給他這樣一個機會吧,這個劇本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楚易一個人開車回到了家,按照他的指示,冉冬和曾毅并沒有一起,而是遠遠地綴在了后面,然后停車在了小區樓下。
拿鑰匙開了門,換了鞋,按了門旁的開關,可是客廳的燈卻沒有亮起。
一心疑惑的楚易正想著什么時候換的燈管交的電費時,卻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影。
“終于現身了。”楚易心中暗語,但是他的確沒想到林星會這么快,而且以這種形式出現在自己家里。
在發現沙發上那人的幾乎同一時間,楚易就把手伸進了兜里掏手機,可是當他看到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抬起對準自己時,他便放棄,而是轉而摸向了采訪筆,快速地按下錄音按鈕,然后舉起了雙手。
“我和你姐姐一直在找你。”楚易知道林星之前因為受到過刺激所以會有些精神問題,這樣的人行為通常不按常理出牌,最難對付,說不定一個激動就會扣下扳機,要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他第一時間提到了林月,希望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或者能夠換來些轉圜的余地。
槍口依然對準著楚易,不過卻沒傳來保險栓打開的聲音。
“或許你現在應該和我一起到醫院看看她。”楚易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語調,以免刺激到林星。
“她為什么會自殺?你和她到底說了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楚易總覺得聲音非常的熟悉,但是情急之下,他卻已經顧不上去回憶聲音的來源:“重要的不是我說了什么,你不想聽聽她說了什么嗎?她在自殺前提到的全是你。還有,你不用擔心,她現在并沒有生命危險。”
只要林星還能夠和自己溝通,就代表情況還在可控范圍之內,楚易小心地說著每一句話。
果然,槍口慢慢地放下,這讓楚易長舒了一口氣。
“我現在可以帶你去見林月,如果你能和她說說話,我想對她恢復也許會有好處。”楚易嘗試著慢慢卸下對方的心防。
“和她說說話,哈哈哈哈……對我來說只是奢望罷了。”笑聲聽起來更像是自嘲。
這時候,楚易終于想起了這個聲音,不過他卻完全無法相信,直到沙發上的人轉身站了起來。
借著陽臺透進來的月光,楚易看見了一張慘白的臉,一張不該出現在這里,或者說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臉。
“你……吳華……”楚易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吳華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一瘸一拐地走向沙發另一角的裝飾柜,柜子上都是冉秋生前拍的照片,有深秋的梧桐道,有兩人一起去新疆天山的合影,還有自殺前在家里穿著婚紗的自拍獨照。吳華一張張的看過去,然后停在了那張婚紗獨照前。
“看來你也有愛的人啊。”
說完,吳華湊的更近了些:“不過,似乎你給她的生活并不快樂,我能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來。”
楚易盯著吳華,而腦中卻在飛速地旋轉,想要把吳華這不合理的出現與之前的案件一一聯系起來。
吳華似乎嫌看的還不夠清楚,于是干脆把相框拿在了手上,看到吳華的動作后,楚易還來不及阻止,相框便從吳華的手中滑落,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伴隨相框落地,回蕩在了楚易的心里,然后被無限放大。
“抱歉,摔碎了你的愛人。”說完,吳華便朝楚易走了過來,而一只腳卻故意地踩在了冉秋的相片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易已經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吳華的惡意,而吳華對于妻子照片的踐踏也迅速挑起了他的怒火。
吳華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近,而之前臉上的平靜卻變成了猙獰的怒意,唯一沒變的則是那毫無血色的慘白。
“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擁有幸福卻不懂得珍惜的人,為什么你們就可以這么輕松地得到,為什么我這么努力,上天卻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吳華的聲音充滿了控訴,而在楚易聽來卻更像是他的自言自語。
“你之前所說的調查都是假的,那晚的襲擊也是你自己安排的是不是?”楚易已經不想關注吳華說的這些無來由的話,他現在唯一所想的就是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很聰明,聰明到讓我都有些驚訝,本來還以為留的線索太過隱晦,不過看來是我多慮了。”吳華又恢復了之前的淡定,由于腿腳不便,他干脆又坐回了沙發上。
“這些天,你一直在跟蹤我們?”
“你們之前不也是在跟蹤我嗎?”吳華笑了笑,話語中充滿了戲虐:“不過這一路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說實話,你比那些警察強多了。讓我想想,最讓我佩服的是哪里?林海的案件應該不算,當時時間比較緊迫,現場留下的漏洞不少,被你找出真相應該也沒什么話說。對了,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找到了東離島,我當時可是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這一點上,你可比我強多了。”
楚易快速地回想著之前和吳華打交道的每一個環節,從在昆山的問詢到那晚的襲擊事件。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吳華那一個月的調查肯定是假,關于三個案件隱隱約約的線索也是他刻意留下的,而后面的遇襲和詐死也是他的安排,明面上他的目的是要讓自己認為他已經死掉,然后沿著他留下的線索去調查,可是他付出這么大的代價,甚至不惜自殘地引導自己去調查,背后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是不是在想,那晚我為什么沒有死?”
“那晚,曾毅明明看到有人在追你,難道你還有同伙?”
“哦,這個很簡單,那一片兒晚上很亂,我只不過隨意招惹上一個小混混罷了,不過那個小子的確很纏人,后來掏了槍才把他嚇跑。”
“那些血又是怎么回事,事后法醫確定過,那些都是你的血。”
“任何人流那么多血肯定會沒命的,不過前提是一次性失血。”吳華笑著解釋著,不過卻并沒有明說,似乎在和楚易玩著智力游戲。
看著吳華慘白的面容,楚易漸漸開始明白:“這一個月的調查期限,看來你在跟我們提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提前算好了,曾毅在跟蹤的過程中有提到你的健康狀況出現下滑,應該就是這一個月中頻繁放血儲藏所引起的。在那晚你故意引誘曾毅,讓他看到你被追殺,然后遇襲的假象,現場的血應該就是你這一個月來分批存好然后留在現場的,不對,不只是提前準備好的,現場你應該也是下了狠心進行了自殘,魚叉上的血肉會讓我們對你的死亡深信不已。不過短短的一個月,要存上四五千毫升的血,想必你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