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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封家三爺被人請走,又過了一陣,二夫人也匆忙離去。
宮灝若有所思,面上紋絲不動,他知道二叔的打算,無非是想將他趕出宮家,實際上,他現在非常迫切的希望離開,只是憑借婚事被人掃地出門,這種辦法他不屑,要走就走得光明正大。
“少將———”
聽見這個聲音,宮灝面色稍緩,抬頭往前看去。
一個年輕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坐在他身邊,矜傲的神態和賓客一般無二:“對不起,我來晚了,今天多虧你結婚,我才能順利混進來。”
宮灝眸色暗沉,連續三天沒有接到外面的消息,他心里便明白,他的通訊器已經被人攔截信號。
“外面情況如何?”
“很糟,我們兄弟幾個全被宮煜城罷免職位,家主和你的親信無一幸免,我們當中有奸細。”
“我知道。”如果不是有纖細,父親不會中埋伏。
“你的身體......”
“廢了!”宮灝的聲音很平緩,淡淡的語氣,像是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將......易峰齜目欲裂,表情沉重:“我會為您報仇。”
宮灝凝視著他,沉靜的眼眸波瀾不興,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可信,自從父親出事以來,他對周圍的一切全部充滿不確定,淡淡地問:“還有人呢?”
易峰回答:“他們在外面等著,宮家防御系統精密,不敢混進來太多人。”
宮灝沉默了片刻,眉峰冷冽,除了冰冷刺骨的寒意,瞧不出半分深淺:“你們找個地方先安置,以后再聯系。”
“可是———”
“沒有可是。”宮灝神色嚴厲,強勢的口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切記不可泄漏行蹤,除非我親自找上門,否則,你們隱姓埋名。”他想看看,是否有人陽奉陰違,更想仔細觀察,剩下的親信里面,究竟誰是奸細,總歸沒有查清楚事情之前,一個人他都不能輕易相信。
不是他心里多疑,而是,他怕奸細隱藏太深,下面的人沒防備,消息泄漏出去,反而害了其他人。
易峰心頭一凜,不自覺地挺直背脊:“是,少將!”
宮灝口氣略緩:“現在你先回去,別讓旁人看出來,出了宮家,你要記住,先把自己影藏好,再去聯系旁人。”
易峰不可置信,按照少將所言:“那我現在.....”
“不錯,你現在已經暴露。”只要跟他搭上話,都在監視范圍之內。
“我明白了。”易峰心情沉重,家主才剛剛去世,少將就被人這樣對待,家主要是知道,不知他會不會后悔,為了家族鞠躬盡瘁付出一切,可他唯一的兒子,卻不能得到善待。
宮灝并沒有出言解釋,宮煜城小聰明有,大謀略不足,根本拿不出這樣的手筆,幕后之人,比他想象中勢力還要龐大。
“那我先走了。”易峰說完,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猶豫道:“少將,你真打算和封小姐結婚?”
宮灝神情淡漠,瞭望后院方向,不言不語。
易峰見狀,轉身離開,他相信少將自有分寸,哪怕少將的體能廢了,依然是他全力效忠的主子,他的命,屬于少將,如果不是少將把他救回來,恐怕他早已經死在戰場!
新房里,封衍怒氣騰騰,屋里擺設亂七八糟,被他砸了個稀巴爛。
“草!老子不嫁了。”
下面傭人噤若寒蟬,從未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的人,今天是大喜日子,封少爺二話不說,來了就把新房給砸了,他是誠心鬧場子不成。
宮煜城來到新房,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他的臉色一沉,火冒三丈:“你住手,封家就是這樣教導你?”
“閃開,你是那根蔥,老子反悔不嫁了。”
宮煜城氣得直發抖:“你.....你......”轉頭看向下人:“去把封三爺給我請來。”這就是封家換的好人選,封三爺的好兒子,眼見婚事在即,當事人卻突然反悔,他準備了這么久,怎能讓希望落空,宮煜城面色陰狠,視線像毒蛇一般纏繞過來。
封衍眸光一閃,正中下懷,如果不把封敬軒叫來,他還不敢大鬧,畢竟這是宮家的地盤,自己勢單力薄。
不到片刻功夫,封敬軒滿含怒意而來:“這是怎么回事?”
宮煜城怒火攻心,恨聲說道:“封三爺生的好兒子,封家若不想結親大可直言,了不起是我侄兒沒福氣,今日喜帖都發了,賓客也來了,三少爺卻說要悔婚,當我宮家是什么地方。”
封敬軒冷冷看向封衍,露出厭惡的神情:“我以為你想通了,別再耍什么花樣,想想你的朋友,再有下次絕不留情。”
封衍臉上毫無懼色:“你以為我想鬧事嗎?結婚就結婚,我認了,誰讓我從小沒爸爸,沒人疼,沒人愛,這是我倒霉,但是宮家也欺人太甚,結個什么婚,老子不結了。”
封衍一邊說,一邊指著屋內破損的器具破口大罵:“監視器,竊聽起,這,這,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就連衛生間都有,嗎的,老子新婚是讓別人看的嗎?,宮家主的好愛不敢茍同,老子不結婚了。”
宮煜城傻眼了,他冤枉,他是真的不知情,宮灝房里何時多了這些東西。
形勢瞬間反轉,質問的人變成封敬軒:“宮家主,如果宮家沒有誠意,這婚不結也罷。“反正有了這個借口,誰也說不出封家一個錯。
“不行———”宮煜城心底發涼,越發堅定要把宮灝趕出門的決心,大哥的死不是意外,宮灝也被人盯上了,能在宮家安裝監視器,并且還是從未見過新型號,對方來頭肯定不小,絕對不能讓這小子連累了宮家。
事情鬧得這樣大,肯定瞞不下去,沒多久,二夫人也趕來了。
一番討價還價之后,割了宮家一塊肉,封衍揮揮手,只讓人把東西收拾干凈,退不退婚,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跳到另一個籠子,相比之下,脫離封家更劃算。
只有家人霸占兒子的一切,卻沒有夫家霸占媳婦產業,在宮家,有了這一個把柄,他可以活得更自在,況且他還有封家撐腰,兩相轄制。
新房終于收拾好,屋里彌漫出淡淡的香味,這是剛才所沒有的。
封衍蹙了蹙眉,身上有些發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