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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舊賬的小花妖哽住了，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理不直氣也壯地?fù)P起小下巴：“那是曾經(jīng)，曾經(jīng)是曾經(jīng)，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就是不愛吃菜。”

說完，他氣呼呼地偏過頭，不再搭理席洵欽，覺得這個人類簡直是無理取鬧。

徐歸遠(yuǎn)在旁邊看得直樂，嘖嘖搖頭，故意拉長聲音：“吃飯吃飯，某些人別在飯桌上搞些膩歪死人的小動作了。”

白玉茗沒聽出徐歸遠(yuǎn)話里的調(diào)侃，他覺得有點口渴，順手拿起手邊剛被周驍?shù)節(jié)M的杯子，看也沒看，仰頭就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咦？

甜甜的，還有點……說不出的微微刺激的味道，不像白開水那么平淡。

總之，比席洵欽給他倒的溫水好喝多了。

白玉茗咂咂嘴，覺得不錯，干脆一仰脖，把剩下的小半杯也全喝了。

周驍見狀更加來勁，連忙又給他續(xù)上，嘴里還念叨著：“喝，多喝點，好喝吧？”

白玉茗含糊地嗯了一聲，接著埋頭苦吃。

等到白玉茗吃飽，小聲打了個飽嗝時，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他晃了晃頭，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包廂里的人全都出現(xiàn)了重影，連成一片，聲音也嗡嗡作響。

“奇怪……”白玉茗小聲嘀咕，抬手在自己眼前揮了揮，試圖驅(qū)散那些重影，結(jié)果這一動，暈眩感更強(qiáng)烈，他趕緊扶住桌子邊緣。

他旁邊，周驍已經(jīng)徹底醉了，說話大舌頭，開始拉著徐歸遠(yuǎn)胡言亂語。

徐歸遠(yuǎn)比他好點，但也用手肘撐著腦袋，擺著手說：“不來了不來了，真喝不動了。”

他意識還算清醒，只是身體有點不聽使喚。

唯獨席洵欽坐得依舊筆直。

他臉上看不出什么變化，眼神清明，只是反應(yīng)比平時慢了半拍，也受到了一點酒精的影響。

這時他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身旁的小花妖已經(jīng)安靜了好一會兒了。

他側(cè)頭看去，小花妖抱著自己的手臂，蜷縮在寬大的椅子里，小腦袋低垂著，一動不動。

席洵欽伸手繞過椅背，攬住白玉茗的肩膀，把他往外帶了帶，然后彎腰低頭去查看他的情況。

白玉茗白嫩的臉頰上泛著粉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清澈靈動的翠綠色大眼睛此刻半瞇著，眼神渙散，正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的虛空，小臉板著，看起來很正經(jīng)嚴(yán)肅。

席洵欽察覺到不對，目光掃向白玉茗手邊的杯子，里面還剩一點液體。他拿起來湊近聞了聞，認(rèn)出是酒，應(yīng)該是周驍點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已經(jīng)快要不省人事的周驍，“周驍，你給他倒酒了？他喝了多少？”

周驍抬起頭，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含糊道：“啊？酒？誰？好喝的……”

完全答非所問。

徐歸遠(yuǎn)也看過來，“怎么了？小白喝醉了？”

席洵欽知道問不出什么了，放棄和周驍溝通。他轉(zhuǎn)回頭，捏了捏白玉茗滾燙的臉頰，“白玉茗？聽得見我說話嗎？頭疼不疼？難受嗎？”

白玉茗沒有回應(yīng)，忽然抬起一只手，直直指向正前方空氣，聲音有些飄忽：“好多人……在晃……”

席洵欽握住他抬起的手放下來。看來是醉了，而且醉得不輕。

“白玉茗？”席洵欽又喚了一聲。

白玉茗這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頭，渙散的目光好不容易聚焦在席洵欽臉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欸了一聲，露出茫然又困惑的神情。

“席洵欽……你，你，你……”他伸出手指，虛虛點著席洵欽，很努力地數(shù)，“一個，兩個……三個……”

他數(shù)出了三個席洵欽，徹底迷糊了。

席洵欽也不再耽擱，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旁邊還算清醒的周驍助理交代：“我們先走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徐歸遠(yuǎn)擺擺手，“我留下看著點，你們先回吧。”

席洵欽點點頭，轉(zhuǎn)身去拉還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的小花妖。

“走了，我們回家。”他伸手去扶白玉茗的胳膊。

拉了一下，沒拉動。又拉了一下，還是沒拉動。

席洵欽只好彎腰，湊到白玉茗耳邊，放緩了聲音，“白玉茗，聽話，我們回家了。回家睡覺。”

白玉茗反應(yīng)慢了好幾拍，他盯著席洵欽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眨眨霧蒙蒙的綠眼睛，慢吞吞地哦了一聲，重復(fù)道：“回家……回家睡覺……”

說完，他咻地一下直挺挺站了起來。他剛邁出一步，就拐彎走錯了方向。

“跟著我，慢點。”席洵欽牽住白玉茗的手，引導(dǎo)著步伐虛浮的小花妖，走出了喧鬧的包間。

回家的路上，白玉茗倒是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