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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十七回
獎勵</h1>
別院的小花園里,陰風(fēng)陣陣。土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難聞得躥鼻。
蘇妍兒悲悸的哭聲,讓麓鳴兒煩躁得頭疼。
她攏了攏身上那件男式大衣,不耐煩道:“你陪她吧,我先回去了。”
“站住。”岑牧野發(fā)話。
他指了指地上,問她:“哪個是你的?”
狗的旁邊。
帶血的手術(shù)刀,方舒怡送她的那把。
幾顆被吃剩的罌粟果干,是她私藏的。
“都是我的。”麓鳴兒并不爭辯。
“說說怎么回事?”岑牧野臉沉著,哪兒還有半點(diǎn)剛才同她纏綿的溫柔樣子。
麓鳴兒覷他一眼,討厭他這般審問的語氣。
“問她好了,我不擅長編故事。”
“鳴兒!”岑牧野有氣,但確實(shí)不是為了那條狗。還是為了私藏罌粟果的事,想給她一個教訓(xùn)。
“你兇什么?!”他這一吼,小丫頭委屈得差點(diǎn)沒哭出來。
岑牧野捏了捏眉心,把語氣放緩了一些:“你好好同我說,這些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這算什么?懷疑她?
剛剛在床上還同她甜言蜜語,轉(zhuǎn)臉就是鐵面無私的“包青天”了?
麓鳴兒冷笑:“我說的你就信?”
岑牧野猶豫了一下,回避開她的眼神。
“你先說。”
她懂了,心里瞬間已經(jīng)難受了起來。
“對,是我拿罌粟果誘它,再拿手術(shù)刀殺了它。四哥信不信?”
“你好好說,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岑牧野微微皺眉,覺得這丫頭明顯是在同他置氣。
“她不就希望這是我做的嗎?那你問問她,我承認(rèn)了,她想怎么樣?一命抵一命么?”麓鳴兒頓了頓,索然無味地笑道:“還是把你抵給她?”
“鳴兒!現(xiàn)在大家是在解決問題,不是來斗氣的!”岑牧野對她這樣無所謂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
麓鳴兒卻是真的懶得同蘇妍兒糾纏。一步步地算計(jì)至此,連跟了自己多年的愛犬都忍心下手,自己還真斗不過這樣蛇蝎的女人。
證據(jù)樣樣擺在眼前,再多的辯解也沒用。唯有岑牧野的信任才能證明她的清白。可岑牧野的話里句句透著對她的懷疑,叫她失望,叫她故意逼著他做出決斷。
“我該說的都說了,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我想賴都賴不掉了。如果想定我的罪,那請快一些,否則,等我出了這個門,便不會再任人擺布!”
一邊的蘇妍兒哭得喘不上氣,一邊的小丫頭咄咄逼人,岑牧野煩躁地點(diǎn)了支煙。
她要是好好說話,一條狗而已,殺便殺了,他又怎會真的要定她的罪?只是這丫頭的態(tài)度實(shí)在太令人生氣,他又舍不得打舍不得罵,僵在這兒,真是覺得犯了天大的難事。
從前不論是在黑道,還是如今走商道,人人都知他做事心狠果決。
可現(xiàn)下呢?為了這么一個丫頭,什么原則都不顧了,她還不領(lǐng)情,真真是叫他愁壞了腦袋。
一旁的蘇妍兒眼淚都快哭干了,卻還不見岑牧野明確的表態(tài),便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她抽噎著,端出一副我見猶憐的凄苦姿態(tài):“四爺……如果說鳴兒妹妹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我并不想要讓誰抵命……但雪兒跟了我這么多年,您要讓我一點(diǎn)都不計(jì)較,我是真的做不到……如果鳴兒妹妹肯誠心地同我道個歉,我也就……”
“道歉?!你還不如撿起地上的刀捅我一下呢!”看不慣她那副偽善的嘴臉,麓鳴兒忍不住忿忿道。
“鳴兒,蘇小姐既然都不打算追究,你若是做了,就好好跟人家賠個不是。這樣擰著是想做什么?”
岑牧野這話一出,比捅她一刀還要難受,麓鳴兒憤恨地瞪了他一眼,丟下身上的大衣就只身跑開。
“鳴兒!”
岑牧野剛要去追,一旁的蘇妍兒竟突然哭暈了過去。他連叫了幾聲,也不見有人過來,情急之下,只好自己先將她抱回屋去……
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迎著蕭瑟的冷風(fēng),麓鳴兒一路打著寒戰(zhàn)跑回了醫(yī)學(xué)院的宿舍。
同寢的同學(xué)見她這般狼狽的模樣,全都關(guān)切地圍了上來。但她什么也不肯說,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