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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易’?有意思,這個記者有意思。怎么對我岑家的新聞就這么感興趣呢?”
岑牧野點了點那新聞上的署名,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蘇妍兒,有意問道:“剛剛那條新聞,再加上這條你懷孕的新聞,都是他寫的,你說這是巧合呢?還是我這別院里有人與他暗中勾結?”
“這……這新聞界的事太亂,我……我不太清楚……”蘇妍兒的眼神已愈來愈渙散,口齒也開始吞吐不清。
岑牧野笑笑,十分淡然地說道:“這樣關心我岑家的記者,我岑牧野理應請他來家中做客,看看我們岑家還有什么可挖掘的趣事兒沒有?”
蘇妍兒現下的腦子已經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對于他的話,只能聽進去一半。
“四爺不必對這種人上心,這些記者多為追名逐利才寫這樣無關緊要的新聞。”才說完這些話,她便忍不住用手捂了嘴,偷偷地打了個呵欠。
“困了?那就先上去睡吧!”這話聽著體貼,但若是配上岑牧野那張陰沉的臉,沒人會覺得這是一種關心。
蘇妍兒一方面懼怕自己臥房里那些不可見人的東西,被那些人搜出。另一方面,又怕自己現下的狀態引起岑牧野的懷疑。
如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陷入兩難的境地。
然而,岑牧野可沒打算叫她做什么選擇,他僅一個眼神,傭人便上前,將她扶上樓。
蘇妍兒一直擔憂地回頭看,生怕自己藏匿的“寶貝”被人給搜出來,到時候她又得用什么樣的謊來將這事掩蓋過去呢?
她已想得頭疼欲裂,卻沒料到,這事兒竟出奇順利地瞞了過去。
也許,她還不大懂得,什么叫做“放長線,釣大魚”……
待傭人服侍蘇妍兒上樓后,阿星便帶著那幫“收拾”屋子的黑衣壯漢走了出來。
“爺,您看。”
阿星把搜到的東西擺在了岑牧野的面前。
煙槍、煙燈,還有一小包粉末狀的東西。
岑牧野拿起那包東西嗅了嗅,遞給阿星:“你覺得這是什么?”
阿星接過,湊了鼻子上去,“迷藥?”
岑牧野點點頭,下一刻便拿起一旁的手杖抽到阿星的腿上。
“爺……”莫名其妙挨了一棍,阿星臉上的委屈顯而易見。
岑牧野氣未消,掄起手杖,又抽了過去:“豬腦子!她說她肚子里的玩意兒是我的,你就信了?”
阿星越發委屈起來,要不是自己找到了這包東西,恐怕四爺自己也得稀里糊涂地認下吧?
他又哪里知道,岑牧野打的是他,其實打的更是他自己。
從前沒聽那丫頭的勸,總以為蘇妍兒的心思有多單純。卻沒想到,她竟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自己。而自己,還輕易著了她的道,傳出去簡直沒法在這北平城里繼續混下去!
不過好在確定了自己的確沒干那檔子破事兒,如此,便好辦多了。
岑牧野又拿起桌上另外兩樣東西看了看,問阿星:“還差了煙膏,怎么沒搜出來?”
阿星怕又挨揍,往后退了兩步說話:“爺,都搜了,真沒有。”
岑牧野回想了一下,便想起了那個令蘇妍兒極度緊張的手包,就連剛才吃牛乳燕窩時,她的手包都不曾放下。
心下了然,遂又問道:“今日派人跟的怎么樣?她都去了何處?”
“除了看電影、吃西餐,還去了北新胡同。查了,那個周言易便住在那里。”
岑牧野的薄唇,揚起滿意的微笑。
“這些東西,從哪兒搜出來的,再給我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阿星聞言倒先不樂意了起來:“爺,我們好不容易把這證據搜出來,讓她直接老實交代不就行了,還送回去干嘛?”
阿星還好反應快,岑牧野這一棍差點又抽到他身上。
“聽我的,聽你的?”岑牧野真是氣他豬腦子。
阿星雖然還是不明白,但依舊嘿嘿一笑:“聽您的,絕對聽您的。”
岑牧野這才又開口:“找幾個傭人,把她屋里的所有東西都給搬樓上去。順便知會她一聲,這幾日我要離開一趟,就不能陪著她了。想吃什么就吩咐下人去做,千萬別委屈了自己,委屈了肚子。”
“爺……您這是?”岑牧野對那女人怎么反倒體貼了起來?這讓阿星的眉毛都快擰到了一塊兒,心里便越發不懂了。
岑牧野無語地瞪他一眼,“街上抓個叫花子,去北新胡同報個信兒,讓那周大記者明日來一趟,就說蘇小姐有要事相商。”
阿星頓時恍然大悟,故笑道:“爺,您這是不是叫捉奸捉雙啊?”
“笨死你!”岑牧野也氣笑了,感覺這話莫名地像是在說自己。
可那又如何呢?等真相大白于天下時,還怕小丫頭不會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