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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子風在她耳邊提醒了許多次,也不見她有任何反應。
坐在上首的庾奎年已著急起了身,他親自走到麓鳴兒的身邊,為她鄭重地又引見了一遍:“麓姑娘,這是我七弟,你叫七叔便好。”
此時,岑牧野目光里的狠戾,足以叫在座的所有人膽寒。
庾奎年皺了皺眉,拍拍岑牧野的肩,語氣怨怪道:“阿野,別總板著臉,把孩子都嚇著了。”
岑牧野冷笑一聲,拿起黑山豹頭的手杖敲在一邊的桌腿上。
麓鳴兒當下便慌了神,生怕這會兒會鬧出什么亂子,即刻一聲“七叔”叫出了口……
那手杖驀地頓住,岑牧野雙眼闔上,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麓鳴兒不敢看他此時的面色,只想趕緊解脫,便急忙借口道:“我……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各位長輩先失陪了……”
話音都未盡,麓鳴兒已匆忙逃離……
*
庾宅的戲樓后臺,麓鳴兒失魂落魄地坐了好久,看得一旁正扮裝的傅硯之不由地擔心。
“丫頭,可是緊張?”
麓鳴兒緩過神,點點頭,又忙搖搖頭,“就是……就是心里有些亂……”
“不亂,三句詞,你唱出口便好。我陪著你,給你壓陣。”傅硯之走到她身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不早了,該扮上了。”
遂喊了衣箱師傅過來,與她換裝……
“里面的人,都先出去!”
兩名黑衣人舉著槍,突然闖進了后臺。
此時,但凡膽小的,全都雙手抱頭蹲了下來。膽大的,誠如傅硯之之輩,皆對那“暴徒”怒目而視。
一身玄色長袍的岑牧野,從兩名黑衣人中間出來,冷冽的目光將后臺掃視了一遍,眉心漸漸蹙起。
被傅硯之護在身后的小丫頭,只探頭偷看了一眼,便“大義凜然”地站了出來。
傅硯之下意識地又將她攔到了身后。
從她叫了那聲“七叔”起,她便知道他會來找自己。與其在那處僵著讓大家尷尬,不如先讓大部分人滿意,再來慢慢應付岑牧野。
剛剛平復了一會兒的麓鳴兒,已經做好了被他質問的準備。為了不牽連無辜,還得讓后臺這些人先退出去才是。
于是,麓鳴兒扯了扯傅硯之的衣袖,小聲道:“師父,他是我四哥,不會傷害我的,你讓大家先出去,我與他說兩句話就好。”
傅硯之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鎮定自若,倒比剛剛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還要淡定許多,便也不再多問。
他點點頭,與她叮囑道:“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大聲叫我。”
見她應下,傅硯之便第一個走出了后臺,剩下的人自然也跟著迅速離開。
后臺眾人退散,便只有一身玄黑長袍的男人,和一身霜白水衣的小姑娘立在那里。
小姑娘垂著眸,不言不語。
男人凝眉望著她,眼里是能瞧得出的哀傷。
“要上臺?”
岑牧野擠出一絲微笑,像閑聊般問了這么一句。
麓鳴兒低著頭,點點,小聲道:“沒準備壽禮,只能這樣現一現眼,博老人家一樂了。”
岑牧野冷笑。
“當初要你與我登臺,你不愿。如今,為了別人父親的壽宴,就這般有勇氣了?”他慢慢向她靠近,又氣又怨,言語里盡是無助的詰問。
麓鳴兒沒回答。當初,沁春園的那臺戲后,他一走了之,她一個人所經歷的那些,他又知道多少?
她有怨,他亦有委屈。
“那匣子,我沒打開,我在等你來取。可我等啊等,卻等來一句‘七叔?’”
岑牧野自嘲地笑笑,用手抬起她的下頜,迫她看著自己:“我問你,你敢再叫一遍‘七叔’,讓我死心嗎?”
他屏住呼吸盯著她,哪怕是眸光的微閃,此時都能叫他心中惴悸。
“我……”
一語未出口,岑牧野便低頭,用微涼的薄唇銜住那張微啟的小嘴。他用了力,不愿讓她再出聲。
麓鳴兒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張嘴嗚咽了幾聲,卻只叫他的長舌把自己吃的更透。
溫潤的舌尖快要將她舔化,他吻的越深,那些親密的記憶,就愈發不可控制地回想于她的腦海……
“是我錯了,如何才能叫你原諒我?”
他離唇的那一刻,對她說了這話。
可正當此時,一支上了膛的左輪手槍,也已抵在了他的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