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驚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7章
山里臨近入夜格外寂靜,司遙拿著木棍撥開亂草叢。
不能用武功真是處處不便,換做從前她早就運起輕功出了山,何至于在這樹叢里當猴子?
要不是程小娘子許諾給她一筆錢作為酬金,僅憑對書生那點色‘心,今日這一趟她還真不大想來。當暗探這些年她中飽私囊,司遙掙了不止一塊小金磚,指不定比程家還富呢,可她喜歡享樂,花得也多,賺些外快也不賴。
走了稍許,雜亂的灌木叢憑空多了株清秀頎長的玉竹。
哦豁。
司遙扔了手中木棍朝他跑x去,眼里刻意堆砌出擔憂和喜悅交雜的情緒。快到他跟前,她又故意放慢了腳步,沒好氣地道:“你……逃出來了?”
喬昫訝異目光落在她微亂的的鬢發上,又看向她被樹枝劃破的裙擺上:“司姑娘可曾受傷?”
司遙不屑,沒什么好臉色:“本姑娘武功高強,怎會受傷呢?”
確認她無恙就好,喬昫可沒有哄她的心思,只道:“司姑娘,兩個時辰前程姑娘來找過在下。”
司遙放慢了腳步。
雖答應陪那富商千金耍一耍,但暗探的習慣使然,她遇事會推敲出各種可能性。司遙合理地懷疑,會不會有這種可能——程姑娘其實也瞧上了喬昫這一塊賞心悅目的肥肉,看到她強吻喬昫,便以為他們之間真有什么。
那小娘子私下跟她合作,卻反過來讓喬昫知道此事。
如此一來,在喬昫的眼中,她司遙便成了個虛情假意、心機深沉的女子,他們二人徹底再無可能。
這樣這事可就變得更有趣了呢,司遙興奮地轉身。
“你們說了什么?”
暮色尚薄,她眼中的興奮和希冀被喬昫悉數捕捉。
她很在意程姑娘。
喬昫想起阿七轉述的事——她痛罵他是“騙子”,“負心漢”,狠心將她所寫的西廂記付之一炬,卻也不舍。
他默了須臾,才繼續說話:“程姑娘稱她無意撞見了姑娘冒犯在下,回去后告知程掌柜。程掌柜念在我長輩于他有恩,有心庇護,便派人抓走姑娘,想嚇一嚇姑娘,讓你知難而退。程姑娘還說,原本你已逃走,是賊人稱在下也被抓了,姑娘才會折返。”
司遙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失落,問他:“只有這些?”
喬昫知道她想聽什么,他本也覺得于禮他應當解釋他與程鳶的關系,但唇上突然泛上令人抵觸的觸感。
喬昫目光變冷。
他任由,甚至有意引導她誤會他與程鳶:“是的,只有這些。”
那程小娘子倒還真是個守約老實的孩子呢,司遙很是失落,只好照著原本的計劃走,裝出黯然的模樣:
“因而你會來尋我,不是因為擔心,只是不想牽連我?”
喬昫手一頓,撥開亂草叢,答非所問:“我已與程掌柜說清楚,山匪不會再緊追不放,姑娘可放心了。”
“哼,你這呆子壞得很。知道我想聽什么,就是不說。”司遙惱怒地朝著他的反方向去。
喬昫本想就此與她分道揚鑣,聽到她低聲咕噥的話。
“騙子,大騙子!負心漢,罷了,就當是糊涂一場……”
他稍頓,無言跟了上去。
留一個弱女子在荒郊野嶺總不合適,正好也試探她。
別無他想。
-
兩人一前一后各走各的,司遙忽然停下來,戒備地凝望前方。
文弱書生亦察覺到了異常,清瘦如竹的身子繃起,司遙回頭一望,見他難得茫然地望著她。
分明是怕了,還強壯鎮定。
黃泉路上有個墊背的也好。她一把扣住他胳膊:“應是山匪。別怕,我武功蓋世,我護著你。”
“多謝。”喬昫很想信她。
但她抓著他胳膊的力度實在太大,更像想拉他墊背。
“站住!”
粗獷聲音穿過密林,山匪手持大刀氣勢洶洶出現,看到司遙雙眼發亮:“小美人在這里啊,喲,啥時候又多了個俊俏書生,是你的情郎嗎?”
喬昫鄭重地解釋:“壯士誤會,我與她只是鄰,嘶——”
胳膊被司遙用力掐了下。
司遙同山賊道:“你的雇主說過要放我走了,你回去吧!”
山賊狡黠又憨厚地笑笑:“可他們也沒說我們不能再綁,小美人,你這情郎麻桿似的,平時定不中用,不如跟著哥去寨里享福吧……”
“肖想本姑娘?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司遙鞋尖挑起地上樹枝,破損裙擺揚起曼妙的弧度,樹枝凌空而起,被她穩穩接住,利落如行云流水。
不起眼的樹枝在她手中旋幾圈,成了殺氣騰騰的紅纓槍。
喬昫目光落在她手上停留稍許,又定在她的面上。
司遙嘴角暗暗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