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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才觸到他的手背,書生忽地抬起手抽離。司遙心一橫,打算強行把他的手捉回她手心。
書生卻起身,手伸向她發間。
司遙心中雀躍,嬌怯地問:“夫君,怎么了么?”
這聲夫君喚得千嬌百媚,喬昫指尖動了動,他穩住思緒,隨著她改了稱謂:“娘子的發飾忘了摘。”
司遙急著睡覺,哪有空解發飾?她再次嬌怯一笑:“心不在焉,一時忘了這件事,多謝夫君。”
喬昫替她摘了發釵,長發披散下來,垂落肩頭。司遙的手順勢賢惠地伸向他的衣襟,柔聲道:“穿著外袍睡不舒服,我也替夫君褪下吧。”
禮尚往來,喬昫也給她褪了嫁衣,兩人都只剩里衣。
到這份上,接下來要做的事就不必明說了,司遙和喬昫相對而坐。
那雙媚眼里燭影搖曳,亮光盈盈,期待溢于言表。
娘子,你會后悔的。
喬昫溫柔又遺憾地望著她,指尖捏住她里衣系帶。
“娘子,冒犯了。”
-
噼啪。
帳中安靜得只能偶爾聽到紅燭的燃燒聲,被子下先后伸出一只纖細的手和一只稍寬大有力的手,兩手各拿著對方的里衣矜持地扔出青紗帳。
現在兩人都被薄被覆住,彼此身上再無其他。哦,司遙低頭看了看,她身上還比書生多一片。
想是他不會解,她反手自己解開,利落扔到帳外。
肌膚全然地相觸,兩人像是被冷風吹著一般雙雙輕顫。
無聲的尷尬流轉在二人之間,四目相對,喬昫看著他下方的新娘。
她的長發鋪在枕頭上,面容依舊明艷,眼波瀲滟,但整個人呈現出與平日不同的慵然溫柔。
喬昫目光被灼了一下。
他猛地錯開視線。
司遙也沒多從容,她雖是個哪怕失憶也不改本性的色‘鬼,但多少會被他的矜持感染。她沒了記憶,他于她而言已不是熟悉的戀人,只是個叫她見’色起意的陌生公子。
司遙偏頭去看紅燭。
他們刻意不看對方,陷入短暫的僵滯,司遙清了清嗓。
“夫君?”
糟糕,她的嗓音竟也格外的低軟,酥軟得不像是她。司遙自己都聽得骨頭酥軟,連忙抿住唇。
這是喬昫初次看到她露出窘迫的時刻,目光在她耳尖停留須臾。
他嘴角微揚,穩住心神,溫聲道:“嗯,我在。”
語氣溫柔,嗓音低緩,合乎新婚夫婿該有的模樣,可司遙卻聽出與她一樣的做作,不由起了雞皮疙瘩。
配合地,她雙手搭上他肩頭:“待會你……輕點。”
他們都太裝了。
喬昫點了頭,鄭重地覆上。
司遙失神須臾,即便有被子遮擋,她也能用五感描摹出書生修長身形,出乎意x料,他并不是骨瘦如柴,身上有著恰到好處的薄肌。
而且……
司遙望著他的鼻梁,沒多少記憶的腦子里忽地冒出一句話來。
話本誠不欺她。
夫君是個大人物,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的大人物。
因為「大人物」這莫名熟悉的三個字,司遙對書生頓時多了些熟悉感,熟悉的征服欲隨之而來。
眼前的書生瞧著依舊陌生,司遙卻已經不拘束。她屈腿輕蹭書生腰際,欲說還休看他,目光淺含催促。
欲‘望終于再度從她眼里露出,變回熟悉的那個她。
喬昫微怔,如夢初醒。
但他拒絕給她粗暴而直接的滿足,這只會暗示他——這并非新婚,而是撕破臉前夕補償她的圓滿。
不顧司遙的催促,喬昫俯身與她接吻,不急不躁,一個吻竟叫司遙從一數到一百六十九。
喬昫眼眸輕閉,溫柔地含著她的唇瓣廝磨,她身上獨屬于她的異香也環住了他,勾著他沉溺。
他閉眼克制住顫意。
司遙又數了三十個數,書生的吻還未停止,看來他很享受這個吻,吻技也在她數的這兩百個數中從生疏變得稍顯熟練。總算他松開了她的唇舌,微微撐起身打量著司遙。
“娘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