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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閱歷不多,這場源于書本的深入切磋未能持續太久。
臨了之際司遙人輕飄飄的。
方才一個時辰全靠本能的貪欲驅遣,如今嘗到了心心念念的肥肉,今夜一切像是漫無邊際的美夢。記憶還是一團空白,司遙卻半點不憂心,醒來她一定就能記起她是誰。
她不管不顧地背對他睡去。
喬昫起身穿衣,衣衫齊整地坐在榻邊打量沉睡的女子。
她睡得無情,結束后一句虛假的海誓山盟都不愿意費心去說。
今夜對她而言如同吃了頓可口的佳肴,成婚和飲交杯酒就像出行前的盛裝打扮,只是為了這頓飯更圓滿,滿足即可,不具備更多含義。
而他卻尚在恍惚,仿佛身上什么地方發生了變化。
然而他還是他。
變化了的,是他的心境。
看,他和她終究不同。
喬昫早已想好要在燈籠上畫什么。他從床下抽出個小箱子,其中放著畫具,各種香料和刀具。
“那么娘子,到此為止吧。”
-
半睡半醒時,司遙夢見自己變成一本書。有個書生提筆在她后背寫詩,穿一身青衫,清秀俊雅。
司遙想起來了,她好像成婚了,有一個書生夫君。
嘖,他俊得很呢。
還是天賦異稟的‘大’人物。
司遙閉著眼,嘴角美滋滋地翹起:“喬公子……如今該叫夫君了。夫君來,嘜一口!”
在她背上描畫的筆尖停頓。
濕潤冰涼的筆尖挪開,“好”,他配合地吻了吻她后背。
司遙想起適才洞房之前他也是這樣吻她的,她想重現一次青澀但美妙的洞房花燭夜,道:“我好怕……”
書生溫和的聲音在耳后安撫:“不會讓你疼的。”
沉默稍許,他忽道:
“娘子,你可以編一個理由。”
司遙都快要睡著了,眼前一堆美男圍著她,而她的新婚夫君,溫良可欺、人淡如菊的書生正欲懸梁自盡,在跟她要個理由證明她愛他。
她忙安撫:“若無他們幾個與夫君爭搶,何以顯出我傾國之姿,何以顯得夫君百里挑一?”
耳邊傳來書生的冷笑。
他不信,司遙承諾道:“我雖然花天酒地了些,但成了婚你就是我的正夫,跟他們不一樣。”
書生問:“如何不一樣?”
司遙咕噥:“你是正室……地位不可撼動,能發賣他們。”
“……”
讀書人理應守信,喬昫既答應給她尋一次機會就不會食言。
他看了眼那睡夢中還口出狂言的女子,抬手滅了香。
-
司遙醒來已日上三竿,身上換了干凈的衣裳,腿疼得好像跟人打了一架,她拍著腦袋回想昨夜。
嗯,還真是跟人打了一架。
又拍了拍,想拍出更多記憶,思緒卻止步于此。睡過一覺,司遙清醒許多,察覺大事不妙。
她并非暫時想不起來,而是徹底失憶了!她能記得自己名字叫司遙,嫁了個書生姓喬,昨夜才洞房花燭夜。卻記不起她家住在何方,年方幾何,又如何與書生相識相知又相愛?
吱呀。
門開了,照入一地暖陽。
書生穿一身干凈青衫,眼眉和煦溫良,像一陣清風,矜持沉穩,和昨夜咄咄逼人的他很不同。
“醒了?”
“嗯,醒了。”司遙決定先瞞著失憶的事,一點點地借助套話拼湊她的過往,正尋思著怎么套話,一個小孩的從窗口探出小腦袋。
“公子,粥好了!”
想是書生的書僮,也不知她是否認識,司遙便只含笑朝他點頭。
阿七愣住了,他頭回見司遙這樣溫柔地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昨晚公子抱著身穿嫁衣的司姑娘回了家,說司姑娘中毒活不過今夜,要滿足她的愿望,與她成親。
阿七也很難過。他都準備好了用最大的哭聲給昔日同盟哭喪,清晨公子卻跟他說司姑娘或許還能再活幾個時辰,若是她運氣好,或許更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