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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次最難熬。
妻子摟住他胳膊,左腿屈起盤在他腰上,這就罷了,她還極不老實,膝側在他腰腹反復磨蹭。
獨屬于她的幽香一縷縷鉆入鼻尖,從鼻尖鉆入下腹,像涼水中扔入了熱炭,水猝然嘶鳴。
她磨一下。
喬昫額角的青筋重一分。
再磨一下,喬昫的額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又磨了一下。
喬昫修長的脖頸后仰,躁動從她磨蹭的地方竄至喉間,險些化為悶哼聲從唇間溢出,被他強行按下。
呼吸還是不能克制地紊亂。
黑暗中,司遙唇角彎起。還以為他多克制,只是用膝蓋撓他,就察覺他在發顫,好敏‘感啊。
“唔,夫君……”司遙睡得越發香,唇畔故意溢出嫵媚的夢囈。
腰上忽地一緊,書生冷不丁地轉身,發燙的大手按在司遙腰上。他將她死死扣入他懷中,臉埋入她頸窩,齒關輕咬著她的肩頭。
司遙仿佛躺在烙鐵邊上。
她身上也跟著熱了。
書生緊抱著她,臉深深埋入她頸窩,齒關輕咬她肩頭,鼻尖輕蹭她頸側,偶爾在輕嗅,仿佛貍奴在吸薄荷,鼻尖吸一下,他就痛苦地輕顫一下,隨即快慰地喘‘息。
但下一刻他會比前一刻還緊繃難受,他便會再輕咬她一口。
司遙突然好渴。
她敢肯定要是此時她提出求‘歡,書生大抵拒絕不了。
可她不想太快滿足他,又等了很久,時機差不多時她想誘他進一步親昵,書生唇畔卻溢出微顫話音。
司遙起初以為是在與她說話,聽清是什么后愕然呆住了。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
這段書她今日在書肆里聽別的書生背起過,是一段極其正經的圣賢書,這個書呆子,竟在這種本該干柴烈火一觸即燃的時刻背起圣賢書!
迂腐!死板!司遙心中激蕩的旖旎之情被書生夫君這一串顫著聲念出的圣賢書澆了徹底。
她睡下不再理他。
書生的背書聲也逐漸平靜。最后他平和地松開她。
甚至不忘在“睡著”的妻子額上鄭重又有禮地輕輕吻了一下。
“睡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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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穿著嫁衣醒來,只記得要睡書生的事,被強烈的色‘心牽動著,對失憶沒有太真切的感觸。洞房花燭夜后的兩日,她在隱瞞失憶、試探書生中度過,也沒空去感受失憶。
接受成親了的事后,又x忙著捉弄這位拘謹的夫君。
眼下書生出了門,司遙失憶后唯一清晰的欲‘望也褪下了。
失憶的空茫如潮水漫上。
她呆坐到了黃昏。
書生揣著一包點心踏入院門,微微怔住。桂樹下,長發披肩,身穿素裙的妻子坐在石桌上,素色裙擺下一雙纖細的腿來回晃著。她仰面望著天邊嵌著金邊的紅霞,霞光為她艷麗的臉抹上胭脂,勾勒出她側臉。
她生了雙艷極的眼,眼波流轉,勾魂攝魄,讓人無暇留意其他。
如今她安靜下來,喬昫才發覺她的側臉望著稍顯清冷。
心有所感,她忽然轉頭,她安靜望他,茫然雙眸在燦陽下竟顯空靈,像晴日下柔軟的雪,干凈又脆弱。
喬昫鴉睫微動。
他步伐輕柔,仿佛在夜行路人怕嚇到出來沐浴月光的山怪。
“娘子?”
他指尖不自覺觸向她發頂,溫柔生疏地輕順她的長發。
“怎不束發?”
書生一回來,司遙空泛的腦海中滴入水珠,泛開一圈漣漪,她的眸光隨著欲‘望泛起而重歸生動。
她把腦袋湊像他掌心,像尋求撫摸的貍奴,哀傷地咕噥:“我失憶了,人都變遲鈍了,姑娘家發髻編得不熟練,婦人發髻更不會?!?
喬昫看著掌心的青絲,溫靜目光也變得跟這匹黑緞一樣,幽深但柔軟:“是我疏忽了,今夜便學一學?!?
他把糕點放入妻子手中:“先吃些零嘴墊一墊,我去做飯?!?
司遙拆了油紙包眼前一亮,被喚起熟悉的口欲,她興奮道:“我好像的確是喜歡吃叫花雞!”
喬昫笑了笑,只是他也不知道他是何時開始留意到她喜歡的。
他走入灶房,熟練地拘起一抔米,舀了水淘凈放入鍋中。飯菜很快做好,一個青蒜炒蛋,一個青椒肉絲,是這個小家今日的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