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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沒有推開司遙。
已不再平靜的眼波注視她,眼中暗流涌動,下方鋒芒傲然。不再越界分毫,等待著她的誘哄。
妻子卻沒有心神再祈求。
他們雖雙雙安靜不動,可兩人之間的綢布早已被泅濕了,司遙顯然尋到了不必喬昫給予就能獲得的樂趣。她前后輕動,媚眼半瞇,小巧的下巴微仰,唇畔溢出婉轉低‘吟。
“夫君……”
這一聲一出,喬昫手猛地擎住她的腰肢,然而在他動蕩的邊緣,司遙俯下身,獎勵似地在他唇上“吧唧”一口,拍了拍他這張昳麗的臉。
“好啦,都聽你的,等晚上。”
她從他身上離開了,喬昫躺在榻上,如玉面龐浮露病態的紅,神色怔忪,毫無斯文地囂張杵著。
妻子沒有打破他定下的規矩,喬昫的確為此而欣慰。
但,似乎也不全是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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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多吃一點。”
“來些韭菜?!?
這一日轉瞬即逝,黃昏時分,一家人坐在樹下用飯,司遙不斷往喬昫碗中夾菜。阿七擔心菜都被她夾完,忙說:“公子飯量少,別再夾了。”
司遙今日心情大好,連帶看這不順眼的小家伙都順眼了,給他夾了一塊雞蛋,柔聲道:“你不懂,你家公子今夜要忙,得多吃一點?!?
“來,相公?!?
司遙又給喬昫夾了一大塊韭菜雞蛋,喬昫斯文地掩唇輕咳,忽然間無法直視她洋溢著饞光的眼眸。
用完飯,司遙拉上了喬昫:“聽聞每月十五十六河邊會放河燈,我們出去走走,消一消食?”
喬昫意外于妻子反常的耐心,但出去散步的提議十分不錯。
夫妻之間不能只有魚水之歡,偶爾不帶目的地散步賞花,亦是一種細膩溫暖的靈魂交融。
夫妻倆相攜出門,這次沒有油紙傘,他們沒有一個必須挨得近的理由,因此彼此間隔得有些遠。
喬昫習慣與人不遠不近地相處,直到看到道旁經過的一對年輕夫妻,這才發覺了怪異之處。
恩愛的夫妻不該是他和妻子這般,兩人各走各的,毫無交流。
他邁開長腿,不動聲色地拉近二人距離,并伸出手想牽住妻子的手——如其他夫妻那般。但他的手剛伸出去,司遙抬手別了別發簪。
喬昫順勢收了手。
他也尚不習慣,下次吧。
世上哪有夫妻生來就知道如何恩愛?他們需要一個從陌生到如膠似漆的過程,不必心急。
喬昫放慢步調,夫妻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在巷中閑走。
聽到身后喬昫的步伐漸腦,司遙默默舒了一口氣。說來也是古怪,她這樣一個厚臉皮的女郎,平日喬昫越是矜持,她越是想挑釁他的邊界,勾出他不矜持的一面。
按理方才發覺他嘗試著牽她的手卻又克制收回,她該回頭一把握住他的手,惡意地杜絕他的猶豫。
可周圍人來人往,她再一次生出了怪異的窘態,不想當眾與他以一對恩愛夫妻的狀態出現。
因為在人前親昵,很肉麻。
司遙踢著腳下的石子,她很有準頭,一路走一路踢,走了一刻鐘,這枚石子跟了她一刻鐘。
喬昫負著手走在后方,默默望著妻子,她不愧曾在戲班中謀生,身手格外輕靈,繡鞋輕挑,裙擺劃過柔美的弧度,石子似有了靈性,按照她的心意,咕嚕咕嚕跳躍著在前方帶路。
然而出了岔子,石子被一只毛絨絨的黑爪捉住了。
石頭精沒了靈性,變成平平無奇的一顆小石子,操縱它的司遙鼻尖輕哼了一聲:“可真是冤家路債?!?
前方有一只皮毛純黑的貍奴,脖頸上系著一枚鈴鐺,項上拴著根繩,繩子的盡頭是一把折扇。
有位紫衣公子哥將牽貓的繩子纏繞在折扇上,吊兒郎當地牽著貓,望見司遙,他也很詫異,自來熟地朝她微笑:“又見面了,這位姑娘?!?
司遙這才想起是上回在窄巷中狹路相逢的公子哥,他正咧著嘴對她笑,一口白牙真是好晃眼。
好似他們很熟一樣,司遙可不喜歡這樣主動的人。
但瞥見兩步之外她夫君干凈的衣擺,司遙唇角緩緩綻開一抹笑,隨和地回應他:“又是你啊?!?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黑貓的腦袋:“當初讓你跟著我,你抵死不從,這下好,被別人綁起來了吧?”
紫衣公子哥跟著笑:“這小東西怕是腸子已悔青了?!?
喬昫安靜地旁觀著二人寒暄,他竟不知妻子在失去記憶后的短短數日里,已迅速交上新的友人。
此刻他們議論貍奴的氛圍很是微妙,像是一對已和離的夫妻在討論孩子跟誰過更好。
喬昫指尖點了點。
縱使才成婚沒什么經驗,他也知道一個熟練的丈夫會在此時自然地上前,攬住妻子的纖腰,柔聲問:“這便是你上次提及的那人?”
但喬昫沒有這樣做。
妻子雖不長情,但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沉迷。如今她還未完全得到他,輕易不會紅杏出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