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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在喬昫懷里,手舞足蹈,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
司遙:……聽不懂。
孩子雖還未滿歲,但十分聰穎,通過司遙懵然的目光便猜到她是沒聽懂,扭著腦袋看向喬昫,著急地訴說:“嘰里咕嚕嘎嘎嘎……”
喬昫也聽不大懂。
他溫柔鼓勵女兒:“不著急,爹爹在聽,慢些說。”
小司娮便聽話地慢了下來:
“嘰里咕嚕哇唧唧。”
孩子每咕嚕一句,喬昫便若有所思地頷首,表示他有在聽。
“慢些說,不急。”
“……”
司遙望著這一對父女,好像在看雜耍班子的班主和猴崽子對話。
但不得不說,大魔頭是個很有耐心的的爹爹,孩子一旦泄氣,他就會溫柔鼓勵孩子。小家伙今日的衣裳和上一次不一樣,可以看出是他親自挑的,衣料華貴,觸感極好。
小家伙的頭發雖不多,卻特地編了對羊角髻,別了兩朵小花,額間還描了一點朱砂,真似小仙童。
——瞧著也是喬昫的手筆。
司遙再次暗嘆,魔頭雖黑心且虛偽,孩子卻養得很好。
她看著那個瓷娃娃一樣白胖漂亮的孩子,目光不知不覺開始在孩子和書生面上來回流轉。
拋開魔頭狠毒虛偽的本性不談,這對父女實在是賞心悅目。
她看得出了神,以至于喬昫突然抬眸看向她,她視線還停留在他如同玉雕鑿刻分明的鼻梁。
喬昫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司遙卻似有了讀心術。
救命,他是不是想歪了,她沒在想那些啊!就算短暫地想到了,他怎么能明知他們關系不清不楚,還這樣自然地跟她眉來眼去的!
甚至說:“娘子在偷看我?”
“……”
低估他的臉皮了。
司遙捧著鳥窩,再度躍上枝頭,坐在枝頭蕩著腿,再也不下來。
喬昫無奈,與女兒大眼看小眼,把孩子遞給了奶媽:“我去料理些庶務,孩子交給她吧。”
目送那清俊身影遠去,直至消失竹林后,沒了黑心書生的注視,她又是那瀟灑自如的司遙了。
她坐在樹上,她和魔頭的孩子坐在樹下,眼巴巴地望著她。
看著孩子,司遙不由愣神。
跟那雙圓溜溜的眼兒一對視,小家伙的眼頓時亮了。
司遙心中像被什么戳中。
她扭過頭不再看。
可她耳朵還能聽到樹下傳來的稚嫩呼喚:“娘!娘!”
司遙沒有應,那稚嫩的聲音變得x委屈,竟像是要哭了,她想狠心些撇清干系,可人已到了樹下。
小家伙頓時雀躍:“娘!”
司遙寬宥了自己。
就看一眼,就今日,沒關系的。再說了魔頭位高權重,根本不必擔心被她牽連,一大一小兩個人對坐草地上,司遙閑得無聊,左看看,右看看,好奇研究著眼前小人。
越看就越是贊嘆,小東西可真會長,高挺的鼻梁隨了那個狗東西,明眸兼具雙方優勢,干凈又昳麗。
雖小小年紀,但每每抬起下巴,神態間一派驕矜狂妄。
司遙忍不住點她鼻尖。
想起那黑心書生也喜歡這樣,她收回手指,皺著眉就著地上的草葉擦了擦指尖。可看著小家伙豆腐似的雙頰,她又忍不住在她圓潤雙頰上各戳兩下,心中燥癢這才止住。
怪好玩呢。
司遙對黑心書生為數不多的內疚因為孩子的喜人蕩然無存。
沒有她拋家棄子,他能獨占這么個討喜的小家伙么?
“飛!”爹爹走了,沒了聽懂她話的人,小家伙兩只小手急切扇動,想要司遙明白她的意思:“飛飛!”
孩子的生父太危險,她的心里也橫亙著一個看不見的仇人,司遙本不想與孩子過多親近。
可根本拿她沒辦法。
“就一回。”
小家伙乖乖點著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