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彎彎唇,淡得照不出影子:“嗯,您別在意,我是開玩笑的。”
他道:“你今天開幾次玩笑了?”
懷珠沉吟半晌:“若殿下不喜歡,以后我不說了。”
他瞥了她一眼,半譏半笑:“你這般試探我,心里是不是藏著其他打算?再和你的婢女逃跑一次,嗯?”
語氣夾著冷,神情更深不可測。
剮了剮她臉,寵溺似的,“你走就走,我何時攔過,你想去哪兒我沒送你去。強扭的瓜不甜,我從沒打算強迫你什么。”
是她愛他死去活來,不是他愛她,麻煩她搞清楚。因為吃醋她竟鬧成這樣,開這種沒邊兒的玩笑,以為能贏回什么嗎。
懷珠道:“我沒有,您真誤會了。”
他眼神里全然是打量,往后靠在羅漢床的元螺鈿靠背上,不冷不熱道:“那證明給我看。”
懷珠一滯,咽了咽喉嚨。
她犟著,他也陪她耗。
隔了一會兒,懷珠丟下手中香料回到床邊,雙膝跪在他雙膝之間,捧著他的腦袋去吻他浮凸的喉結(jié),輕輕癢癢的,像小鳥的啄,女人向男人臣服的姿勢。
博山爐中的蓮花藏靜謐燃著,繚繞煙霧,聚煙不散,在紫檀頂蓋上方形成一座小小的海上仙山,吻痕雖淺,卻有數(shù)枚。
她緩緩問:“這樣證明,可以了嗎。”
他神色浮出些滿意:“可以。”
懷珠卻忽露齒,狠狠咬了口他的喉結(jié)。這一下綿里藏針,陸令姜倒嘶了聲,掐了她腰拖回來,把人按在羅漢床上。
“挺疼的。”他笑吟吟著,沾點孟浪,“壞東西,敢趁機咬我。”
懷珠呼吸滯澀,目光又恨又倔。
“你殺了我?”
“我咬回來。”他輕佻地說罷,闔目,干干凈凈的氣息壓低下來,百倍加深剛才那一吻,直吻得她口脂橫飛,幾欲窒息。
懷珠爬起來,擦著唇上晶瑩的水漬,果真摸到一排輕輕淺淺的齒痕。
欲走,褻衣后面牙緋色的帶子被他拽了下,懷珠渾身無力地倒在男人懷中。
兩人都休息了會兒,褪了沖動,懷珠只顧著呼粗氣,陸令姜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地熨帖道:“……懷珠,你好好的別鬧了。你入東宮的事我已準備差不多了,位份絕對令你滿意。”
懷珠閉著眼沒反應(yīng)。
“之前叫你暫住春和景明院也不是因為別的,東宮里的皇太后,皇后,晏家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她們用仁義禮智孝壓我,我亦束手無策,你過去是找挨罵嗎?”
他撩撩她的發(fā)絲,這尊小觀音他見了第一面就喜歡,多年來一直是他珍愛的。他從沒想過和她分開,早已把她當成人生一部分,規(guī)劃未來時也考慮了她,她萬萬不該因一時意氣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懷珠道:“原來如此,謝殿下。”
面色乖巧懂事,口中稱謂卻還是生疏的殿下,跟泥塑木雕似的,以前她高興時會摟著他的手臂跳來跳去。
陸令姜心如塞了團棉絮,堵得慌。
他道:“謝我的話,朝我笑一笑。”
懷珠仰頭敷衍笑了下,最近陰雨太多了,連她的笑容都缺少陽光的味道。
雨夜中兩人靠在床頭,肩挨著肩頭挨著頭。陸令姜迫使自己暫時忘了方才的齟齬,隨手在桌邊拿了本話本陪她讀,聲情并茂地給她講故事,趣聞軼事,小道消息,好的壞的都和她說,輕快又幽默。盼著逗一逗她,讓她忘記心結(jié),恢復(fù)他們從前融洽相處的狀態(tài)。
“……這幾日沒來看你是我不好,以后會改的。最遲后日冊封的旨意就會下來,你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實實的。待入了東宮,我們天長地久地過下去。”
這次的事他認為自己實在無大錯,事事處處為她考慮。她留在白家也是被踐踏的命運,留在春和景明院卻可以舒舒服服當主子,山珍海味,綾羅綢緞,只夜里侍奉侍奉他,并不算虧。
懷珠愛他,這點他一直深信不疑。即便偶爾鬧鬧脾氣,她的那顆心是不變的。一開始只是和她一晌貪歡,現(xiàn)在食髓知味,他也有點動心了,很樂意她喜歡他,并且投桃報李,也返回一點愛意給她,暖她的心。
她完全不用擔(dān)心他會拋棄她,他們還會在一起很久很久,她能依賴的只有他。
懷珠靜靜聽著他這般甜言蜜語,不知他和多少人說過,晏姑娘,白眀瑟,京城許許多多的貴女,一陣嘔心感涌上喉嚨。
輾轉(zhuǎn)過身子:“困,讓我睡吧。”
陸令姜氣息一滯,自己掏心掏肺說了這么多,白懷珠跟沒聽見似的。
懷珠下意識用手揉揉眼睛,他阻住,喚人遞一條濕熱毛巾來。
“睡可以,別用手直接揉眼睛。”
這才發(fā)現(xiàn)別院的心腹被換掉了,進來的都是一個個陌生面孔。
陸令姜無奈一笑也沒在意,左右說了以后春和景明院的事都由她。他自己先凈了手,才以熱毛巾敷她眼睛。
懷珠懶懶躺在他膝蓋,眉心一點痣,瓷白的肌膚,清冷得仿佛她不是活生生的人了,變成了一尊玉觀音。
陸令姜輕扒她眼皮,見她瞳仁朦朧又模糊,還真是病患已深。自己之前不聞不問,難怪她要傷心。待欲再看,她低低咒罵了句,不耐煩地把他的手撇開了。
一夜無語。
·
白懷珠走后沒多久太子也離開了太清樓,其余眾人覺得沒意思,自行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