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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主不出現(xiàn),他的計劃就進(jìn)行不下去。
謝紈眉頭微蹙,難不成只有像原文那樣將沈臨淵帶出去,才能觸發(fā)女主出現(xiàn)的條件?
正在這時,外面有仆從傳報。
聆風(fēng)走出去,不一會兒手中持著一張金泥描紋的帖子回來了:“主人,安南侯府的段世子遣人遞了帖子,邀您前往解憂館一敘。”
謝紈聞言眉梢微挑:“段世子?”
這個段世子名叫段南星,安南侯的獨(dú)子,也是原主在魏都紈绔圈中,唯一稱得上“交好”的世家子弟。
在結(jié)識沈臨淵之前,段南星與謝紈堪稱一丘之貉。
兩人皆是縱情聲色,揮金如土的主兒,流連于魏都各大秦樓楚館,每每招搖過市,必引得百姓側(cè)目避讓。
然而,與原主這徹頭徹尾的真草包不同。
段南星此人明面荒唐,暗地里耳目遍布三教九流,于魏都城內(nèi)可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在文中,沈臨淵魅力驚人,不僅吸引女人,還吸引男人。
這玩世不恭的段世子便是折服于沈臨淵的風(fēng)采,日后背棄了原主,毅然追隨沈臨淵,助他潛出魏都,逃出生天。
想到此人的作用,謝紈沉吟了一下,對聆風(fēng)道:“去回世子,就說本王稍作收拾,定當(dāng)按時赴約。”
等待聆風(fēng)領(lǐng)命去回信,謝紈起身打算回內(nèi)院收拾一番。
然而離院門還有幾步遠(yuǎn),便聽到一陣不甚和諧的說話聲,夾雜著刺耳的哄笑。
謝紈腳步一頓,停在門口朝院內(nèi)望去。
只見沈臨淵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明顯不合身的仆役服,脊背挺得筆直,握著一把半舊的掃帚,正清掃著地面上的落葉。
而在他身前,站著兩個油頭粉面的侍從,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嬉笑。
其中一個在沈臨淵剛剛將一堆落葉費(fèi)力掃攏時,竟突然抬腳,將旁邊盛滿落葉的木桶狠狠踹翻。
桶身傾倒,里面辛苦掃攏的枯葉頓時撒了滿地。
那兩人見狀哈哈大笑,轉(zhuǎn)身便要揚(yáng)長而去。
沈臨淵的聲音自身后響起,不高,清晰刺骨:“兩位這是做什么?”
兩個侍從腳步一頓,慢悠悠回過頭來,臉上盡是輕蔑。
沈臨淵抬起眼,眸子里辨不出半分情緒:“一會兒王爺回來了,若是他看到滿院落葉未清,怪罪下來,誰來擔(dān)責(zé)?”
那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爆發(fā)出更為刺耳的哄笑。
其中一人抱著胳膊,斜睨著沈臨淵,陰陽怪氣道:“王爺當(dāng)然會怪罪,只不過嘛……這板子,自有該挨的人受著,橫豎落不到我們頭上。”
他們嗤笑著,抬腳又要走。
然而下一刻,沈臨淵手中那柄半舊的掃帚驟然一橫,攔在了兩人身前。
兩人猛地僵住,只見面前這奴隸依舊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模樣,可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寒意。
“兩位。”
他淡淡道:“在王爺回來之前,請把這些落葉清理干凈。”
那兩個侍從聞言登時大笑起來,其中一個在沈臨淵腳下啐了一口,譏笑道:
“呸!聽聽這語氣,還當(dāng)自己是太子呢?你如今不過是王爺腳邊的一條狗,一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也配對我們指手畫腳?”
沈臨淵仿若未聞,兩個侍從嗤笑一聲,轉(zhuǎn)身又要走,在他們抬腳的瞬間,一股凌厲的風(fēng)猛地從后面掃過來,狠狠擊在他們小腿上。
兩人登時慘叫著,齊齊向前撲倒。
他們驚恐地爬起來向后看去,就見那卑賤的奴隸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紋絲未動。
他右手隨意垂落,五指扣著那半舊的掃帚柄,那帚柄在他掌中不像掃穢的器物,倒像一柄鋒芒內(nèi)斂的劍。
他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聲音平靜:“幾日前,你們在傷藥里摻了烈性的助興藥物。今日又掐準(zhǔn)王爺歸來的時辰,來此攪擾生事,蓄意陷害。”
他踏前半步,陰影籠罩住瑟瑟發(fā)抖的兩人:“我與二位素昧平生,更無仇怨。你們?yōu)楹我绱颂幮姆e慮,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付我?”
不只是他們,王府里所有的下人,在得知他之前的身份和現(xiàn)在的身份后,他們的眼中,都悄然滋生出了同一種東西。
那是一種混雜著鄙夷,嫉妒的扭曲快意。
他們克扣他的伙食,在粗糙的飯食里故意摻雜沙礫碎石,向謝紈進(jìn)些無中生有的讒言,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被吊起鞭笞。
仿佛折辱他這個曾經(jīng)的北澤儲君,成了這王府里一項心照不宣的娛樂,能讓這些一直低人一等的人,也品嘗到一絲凌駕于他人之上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