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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素微微一怔。
她輕咬著下唇,沉默了片刻,終是攥緊了手中的藥瓶,低低應(yīng)了聲“是”,不甘不愿地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眼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謝紈如釋重負(fù)般長長舒了一口氣。
既然男主和女主已經(jīng)見了面,相信很快就會像文中寫的那般,感情突飛猛進。
他抬腳想要去書房,然而轉(zhuǎn)念一想,不行,他不能留在府里。
他得給男女主留足獨處的時間。
于是謝紈改了主意,對聆風(fēng)道:“備車,去段世子那里。”
聆風(fēng)應(yīng)聲離去,謝紈步履輕快地踏出房門,目光隨意一掃,便定在了庭院中央那棵銀杏樹下。
銀杏樹下的人依舊執(zhí)著掃帚,沉默地清掃著落葉。
聽到開門的聲響,他動作一頓,隨即抬起頭看了過來。
謝紈也恰好抬眼,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在半空中交匯,然而還不等謝紈作何反應(yīng),對方便徑直別開了眼。
“……”
怎么感覺沈臨淵似乎更加冷漠了?
難不成還在為昨天自己救了女主的事耿耿于懷?
嘶,這可不妙……
他心思一轉(zhuǎn),腳步朝著銀杏樹的方向走去,在經(jīng)過沈臨淵跟前時,腳步一頓。
先前為了不惹人懷疑,他已將內(nèi)院幾十號仆從侍女盡數(shù)遣散,此刻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他和沈臨淵兩人。
斜陽熔金,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在鋪滿金黃落葉的地面上,幾乎要交疊在一起。
一直垂頭的男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手中動作停下。
謝紈眉眼彎彎:“昨日答應(yīng)了解憂館的諸位美人,今晚要去和他們赴約賞月……”
他眼尾含笑,微挑的眼尾在余暉里,泛著枝頭花兒同樣的色澤:“殿下可愿作陪?quot;
空氣凝滯一瞬。
沈臨淵終于抬眼:“王爺既已安排妥當(dāng),何必多此一舉。”
說罷,他撂下掃帚,轉(zhuǎn)身便走。
謝紈望著他的背影,唇角一翹。
不去?
嘿,不去就對了。
你呢,就老老實實呆在府里和女主培養(yǎng)感情,到時候一切水到渠成,別忘了感謝我的好。
……
深秋時節(jié)的魏都,因地處偏南,氣候依舊溫煦宜人,并無多少蕭瑟涼意。
解憂館窗外景致如畫,臨窗的合榻上,謝紈倚在一側(cè)。
另一側(cè),段南星注視著他,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那身明紅錦袍上,襯得他宛若一只饜足曬暖的華貴貍奴。
不多時,一個少年端著個精巧的木盤步入雅間。
他行至榻前,恭敬地跪在地上,將盤中物什一一陳于兩人之間的矮幾之上。
一只玲瓏剔透的銀質(zhì)小酒壺,旁邊配一個同色小碗,碗中盛著些珍珠母貝般溫潤光澤的顆粒,大小約如粗鹽粒。
少年取過銀匙,將那瑩白顆粒與梅花露在小碗中徐徐攪動調(diào)和,待顆粒盡融化作一汪剔透漿液,方才傾入銀壺之中。
隨即,他執(zhí)起銀壺,為謝紈面前的玉杯斟滿。
原本閑適的謝紈,瞥見這番動作,心頭驀地一跳。
他直起身子,目光落在那杯泛著微光的酒液上:“這是什么?”
少年連忙垂首答道:“回稟王爺,此物名喚‘白玉散’。”
“怎么了?”
段南星執(zhí)起玉杯:“王爺不是一向最好這個?”
謝紈心里一跳,原主皮膚總是透著一股病態(tài)的白,整個人也看起來懨懨的,難不成是吃這東西吃的?
這可不興吃啊。他果斷拒絕,對段南星道:“此物傷身,以后別吃了。本王最近都決心戒了。”
段南星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他又將杯子擱回矮幾上,隨即揮了揮手,示意少年將酒具撤下。
雅間內(nèi)只剩二人。
段南星的目光重新落回謝紈臉上,見他瞳間還殘留著警惕,不由笑了:
“這‘白玉散’還是王爺費盡心思從御前求得的恩賞。以前我想多討要些許,王爺都吝嗇得很,怎么如今倒先厭了這心頭好?”
謝紈一愣:“陛下?”
段南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