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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滾??!臥槽,我不想跟直男擊劍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謝紈再也顧不得其他,手腳并用地就要往外爬。
他這驟然增大的動作幅度,引得沈臨淵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牙:“你別動……”
正巧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沈質(zhì)子,你還沒歇下嗎?我從趙總管那里拿來一套新衣服,你要不要……”
是聆風(fēng)!
謝紈大喜過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呼道:“聆風(fēng)!”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房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急切地推開。聆風(fēng)持劍沖入內(nèi)室,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氣血上涌。
只見自家尊貴無比的主子正狼狽不堪地仰面倒在地毯上,那頭漂亮的蜜色長發(fā)凌亂地鋪散開來,活脫脫一副慘遭欺凌,不堪受辱的模樣。
而那北澤質(zhì)子,正單膝跪壓在主人身上,一只手死死扣著主人的手腕,姿態(tài)強硬,分明是欲行不軌!
更令人駭然的是,主人的臉上,散亂敞開的衣襟上,竟沾染著大片尚未干涸的,刺目的血跡!
聆風(fēng)手中長劍登時出鞘,化作一道凜冽寒光,直刺沈臨淵心口而去:“放肆!放開主人!”
沈臨淵眸光一凝,左手倏然抬起,食中二指精準無誤地夾住了刺來的劍鋒。
“嗡——”
劍身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悲鳴,竟如同刺入了磐石之中,任憑聆風(fēng)如何催力,那劍鋒竟再難寸進分毫,紋絲不動。
剎那間,屋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肅殺之氣彌漫開來,壓得人幾乎窒息。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的當口,一個溫潤好奇聲音不合時宜地從門口傳來:“這是怎么了?怎么連刀劍都動上了——咦,這是什么?”
謝紈聽到這個聲音,恨不得當場化灰。
只見洛陵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cè),依舊是一身青衣,溫潤如玉的模樣。
此刻他忽視了屋內(nèi)劍拔弩張的兩人,微微俯身,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地上那本大喇喇敞開的冊子,眼里閃爍著求知的欲望。
接著,在謝紈絕望的注視下,他優(yōu)雅地俯身,用兩根手指拈起了那本冊子,湊到眼前。
再然后,他就在沈臨淵和聆風(fēng)雙重目光的注視下,將冊子上那行小詩,用清晰悅耳,抑揚頓挫的語調(diào),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接著他尾音曖昧地揚起,仿佛在細細品味其中深意般停頓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原來王爺喜歡這個姿勢……”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從肅殺變?yōu)橐环N難以言喻的尷尬。
聆風(fēng)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
沈臨淵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隨即迅速移開視線,下頜線卻依舊緊繃著。
謝紈此刻只覺得,不僅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連帶著祖宗十八代的臉,都在這一刻被自己丟光了。
“夠了!”
他惱羞成怒,一股邪火猛地竄起,瞪向仍半壓著他的沈臨淵:“看夠了沒有?還不快讓本王起來!”
沈臨淵面無表情地強行壓制住翻涌而上的熱度,又依言松開了鉗制,也松開了夾著劍刃的手指。
聆風(fēng)如夢初醒,慌忙還劍入鞘,沖上前去手忙腳亂,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謝紈借著力道剛站穩(wěn),正想強撐氣勢說點什么,挽回那已經(jīng)碎了一地的顏面,結(jié)果原本已經(jīng)止住的鼻血竟再次不爭氣地洶涌而出。
他趕緊條件反射地仰起頭。
這樣一抬頭,殷紅的血線便順著那線條優(yōu)美的頸項蜿蜒而下,滑過微微起伏的喉結(jié),最終迤邐沒入敞開的,沾染著點點猩紅的雪白領(lǐng)口深處,留下一道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痕跡。
屋內(nèi)另外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在那微敞的,染血的領(lǐng)口上。
洛陵上前一步,正欲握住謝紈的手腕探查,然而沈臨淵卻更快一步,他一手托住謝紈的后腦,另一只手的指尖精準地在迎香穴上不輕不重地一按。
下一刻,謝紈源源不斷的鼻血便止住了。
謝紈低下頭,此刻他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血跡斑斑,紅白交織,然而這非但沒有損其容色,反倒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聆風(fēng)慌忙遞來的錦帕,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隨即朝洛陵伸出手,冷聲道:“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