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紈卻仿佛身都沒感覺到,南宮靈話音依舊在他腦中回響。
緊接著, 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撕碎的劇痛再次山呼海嘯般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兇猛更徹底。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劇烈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摳進沈臨淵的手臂,喉嚨里溢出如同受傷小獸般痛苦不堪的哀鳴:
“我的頭……我的頭要裂開了……啊……”
周圍宮人們驚恐的尖叫,雜亂的救火腳步聲, 遠處傳來的更多崩塌聲……
一切喧囂傳入謝紈耳中,非但無法驅散痛苦,反而像一根根燒紅的針,狠狠刺入他早已不堪重負的腦髓,將那份劇痛無限放大。
他覺得自己在生與死的邊緣劇烈搖擺。
無數混亂的記憶,屬于原主的,屬于他自己的,真實的,虛構的……全都被一雙無形的手粗暴地揉捏成一團,又硬生生撕裂成億萬片碎片。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里瘋狂切割,每一次都帶來令靈魂戰栗的劇痛,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迅速渙散沉淪。
“……沈臨淵……”
他無意識地呢喃著,用盡最后一絲微弱的力氣喚著這個名字,手指徒勞地攥緊了對方胸前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好疼啊……你……救我……”
他艱難地掀開被冷汗和淚水徹底濡濕的眼睫,視線模糊渙散,只能映出一個熟悉而緊繃的下頜輪廓。
無法控制的淚水混著冷汗滑落慘白的臉頰,他像一個惶恐至極的孩子,在痛苦與死亡的陰影下,啜泣著發出絕望的疑問:
“沈臨淵……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沈臨淵緊緊地抱著他。
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這具單薄的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顫抖,劇烈的疼痛讓謝紈完全失去了對軀體的控制,冷汗如同泉涌,瞬間便浸透了兩層相貼的衣衫。
“不會。”沈臨淵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用力碾磨出來,重重砸在謝紈嗡嗡作響的耳畔,“我不會讓你有事。絕不會。我發誓。”
此刻的皇宮已徹底淪為一片燃燒的煉獄。
目光所及之處烈焰吞噬著殿宇樓閣,濃煙蔽月,熱浪灼人,到處都是奔逃的人影。
而城門外,趁亂起義的義軍沖進了這座搖搖欲墜的宮殿。
沈臨淵將謝紈牢牢護在懷中,身形如同最敏捷的獵豹,在斷壁殘垣與火舌間穿梭,尋得一處因偏僻而火勢稍緩的宮墻缺口,趁亂疾掠而出。
宮外同樣被皇城大火映得一片紅光,空氣中彌漫著焦糊。
沈臨淵沒有絲毫停留,穿過驚惶未定的人群,拐入一條曲折的街巷,最終停在了一家門窗緊閉,看似早已停業許久的鋪面前。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藥草氣息,此刻館內只有一人,正背對著門口,微微俯身在一個半開的藥柜前,似乎正在仔細分揀著什么。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動作一頓,旋即轉過身來。
昏黃的光線落在他清秀的面容上,正是北陵先生,或者說,真正的洛陵。
沈臨淵早在潛入魏都之前,便已設法將他帶來秘密安置于此,正是為了防備今日。
他快速將謝紈平放在簡陋床榻上:“先生,快看看他,這究竟是怎么了?”
洛陵趨步上前,目光掃過謝紈冷汗涔涔的臉,然后俯身用指尖翻開謝紈的眼皮,接著探了探他的脈象。
他的眉頭越蹙越緊,面色也肉眼可見地凝重起來。
半晌,他才緩緩直起身,收回手:“他的狀況……恐怕十分兇險。”
沈臨淵渾身一顫:“你說什么?”
洛陵低低“嘖”了一聲:“蠱蟲已鉆透脈絡,深入他的腦髓。若不及時引出,必死無疑;可若是強行取蟲……”
他話音微頓,似在斟酌字句:“恐怕會損及他的識海記憶。”
沈臨淵腦中嗡鳴:“損傷到何種地步?可……可還能恢復?”
洛陵的目光掃過榻上蜷縮的身影,又落回沈臨淵微白的臉上,輕輕搖頭:“難說。我只能傾力先保住他的性命。至于他的記憶能否保住……我說不準。”
“……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可能如往常一樣;可若是運氣不好,有可能失憶……甚至連你,他也未必記得。”
聞言,沈臨淵的手驟然收緊,指節繃出青白的棱角。
連他都不記得么……
而此刻的謝紈,已墜入一片混沌之中,顱骨內仿佛有無數細足在瘋狂抓撓,他本能地伸手亂抓,觸到一點溫熱便死死扣住:“疼……好疼……”
原本清亮的聲音此刻嘶啞得不成樣子,混著淚與汗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