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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后傳來殿門被輕輕掩合的細微聲響,待那腳步聲徹底遠去,謝紈才緩緩地掀開了眼皮。
最初是被吊懸著手腕,后來手腕被解開,他伏在榻上,腿根從發癢到刺痛到麻木……沈臨淵在他身上出了幾次,力道卻一次比一次沉,不見半分饜足。
他最后只得順勢閉眼裝昏,才勉強逃過。
謝紈沒有動彈,黏膩的觸感,皺亂不堪的錦褥,還有褥面間浸染開的濡濕……都讓他感到皮膚下的血液在發燙。
他也不知道沈臨淵是不是刻意將這些痕跡留在他身上……總之……
他微微側過臉,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凌亂堆疊的被褥中。
那里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與氣息,濃烈的雪松冷香混雜著情欲蒸騰后的微腥,絲絲縷縷纏繞上來,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裹。
盡管先前滿心都是被仇敵侵犯的恐懼,但此刻,在身體余韻未消中,他不得不承認——
沈臨淵,是他迄今為止,最為契合的床伴。
……不愧是男主。
第119章
謝紈慢吞吞地撐著身子坐起來, 低頭朝自己身上掃了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方才的確很愉快,可此刻冷靜下來, 理智便占了上風,迫使他想起自己的處境。
尤其是渾身上下的印記,以及腿根處黏膩不適,無一不在提醒他:沈臨淵這樣做, 分明是為了折辱他,將他徹底當做自己的禁臠。
說不定等他玩夠了膩了,就會像書里寫的那樣隨手處置了他。
謝紈赤著腳踩上柔軟的錦毯,剛一站直,腿根便傳來一陣酸軟,稍一合攏雙腿,刺痛便讓他輕輕吸了口氣。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有些艱難地彎下腰, 想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手指剛碰到中衣的衣角, 還沒來得及披上,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謝紈倏然轉頭。
沈臨淵正立在門邊, 一身玄黑錦袍, 衣料在門外滲入的天光下顯得更加深沉。
那袍服樣式極簡, 并無多余紋繡,可他挺拔的身形與通身的氣度, 卻將這最簡單的顏色穿出了十二分的凜然貴氣。
反觀謝紈渾身未著寸縷,只倉促間將一件輕薄外袍胡亂披在肩頭,衣襟散亂,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赤著足,踩在深色的錦毯上, 腳踝伶仃。
那些新鮮曖昧的痕跡在日光中無所遁形,從頸側一路蔓延至衣袍未能遮掩的腿根。
一時羞赧如泉涌上,謝紈不知對方去而復返所為何事,只得下意識地攥緊胸前的衣襟,尷尬地僵在原地。
沈臨淵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過,便淡淡移開了。
謝紈正不明所以,便見幾名宮人垂首斂目,端著漆盤魚貫而入,停在了內殿的云母屏風之后。
他們始終低著頭,姿態恭謹。
謝紈卻登時大驚,血色迅速從臉上褪去,他可沒有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的癖好!
他收緊指間布料,倉皇抬頭看向沈臨淵,聲音里壓不住驚急:“你……你要做什么?”
沈臨淵沒有回答,只轉身繞過屏風,從宮人手中的托盤里取過一疊整齊的衣物。
隨后,他略一抬手,那些宮人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殿門再次合攏。
沈臨淵重新走回謝紈面前,展開手中那件華服。
衣料在透過窗欞的日光下流淌著明艷的紅色光澤,金線繡成的繁復紋路在其上蜿蜒盤繞,熠熠生輝。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把衣服穿好。”
謝紈下意識地朝那華服看去,由于腦中尚被這一連串變故攪得紛亂,他一時未能辨清那金線勾勒的具體紋樣,只是抬起眼不解地望向沈臨淵:
“可是……我,我還沒有沐浴……”
而且……腿間殘留的黏膩與不適感如此清晰,沈臨淵怎會不知?
沈臨淵卻只是道:“來不及了。”
謝紈:“……?”
沈臨淵的目光落在他猶帶困惑的臉上,清晰地說道:“所有人都在等你。”
謝紈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他話中之意——這是要讓他即刻穿戴整齊,出去見人?
一股混雜著荒唐與羞憤的火氣登時竄了上來。
不讓他清洗,難不成還要他帶著屬于他的痕跡,就這樣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