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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楊博文突然直起身來,聲音帶著些說不出的糾結:“你是不是因為他們說的話,所以打架也不幫我。”
溫暖驟然離身,黑暗中,段九澤皺了皺眉,拉了拉被子。
“打架不能制止流言的傳播,無論我幫你還是不幫你,結果都沒什么改變,甚至可能流言熱度不降反增。媽媽一個人養我們兩個孩子,并且生活得不差,難免惹來流言蜚語。我們……”段九澤說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和一個小學二年級的孩子說這些沒用,對方聽不聽得懂都是兩說,便不再說了,只又拉了拉被子。
楊博文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躺下來,仍舊是蹭段九澤的被子,甚至巴著段九澤顯得有點兒黏糊了。
段九澤說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和人這么親近了,他伸手推了推楊博文,想讓楊博文回自己被窩去。
楊博文扭了扭,沒回自己被窩,反而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想去摟段九澤:“澤澤,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段九澤閉著眼,并沒有將楊博文的話放在心上,但也沒有再將楊博文往外推,甚至還摸了摸楊博文側著的后背有沒有被子蓋著。
楊博文下午和人打架的事兒,段九澤并不認同,但是他也知道,楊博文年紀小,遇到這種情況,學著電視里頭打一架也很正常。
至于流言,段九澤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王琴,對于流言,王琴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很重視,但是段九澤能感覺得到,王琴在生活中對待兩人,在細節方面,更加注意了。基本上是向著一視同仁靠近,努力的一碗水端平。不過因為這個變化一開始比較細微,后面又是循序漸進的改變,楊博文便沒有覺察出什么。
而那些是否是撿來的流言,也在一日又一日的生活中,被新的流言取代,漸漸被人遺忘在層層的落灰中,少有人提起。
段九澤的生活重心自然不是流言,甚至不是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除了線索,基本沒有在意的價值。
段九澤從四歲半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到現在,所有的生活似乎都非常正常,那些自己一直想要探尋的東西,卻完全沒有新的線索。
段九澤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因為時間的磨蝕,不經意間,忘掉了一些線索,離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越來越遠。
段九澤理了理自己目前能記住的所有線索,決心在明日找個專門的記事本記錄下來。
段九澤將自己記憶中的前兩世簡短的寫在了筆記本上,又將其中可能是線索的事情寫在一起。
然而即便是寫下了前面兩世重要的地方,段九澤仍然看不清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甚至這第三世相關的篇章,全是空白。
暖色的臺燈下,筆記本上翻開的那一頁,空白著,不著一字。段九澤卻靜靜地看著,仿佛這空白的筆記本上爬滿了鉛字。
“澤澤,你又在看這個筆記本啊?”
楊博文端著兩杯牛奶進了臥室,在門口就看到段九澤又在看筆記本上的空白頁了。他把牛奶遞給段九澤,只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空白頁,便坐在了床上。
“澤澤,你看了五年了,每天都看,有什么好看的?對了,明天就要去野炊了,我倆要帶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段九澤合上攤開的筆記本,拿起杯子,喝牛奶前回道:“不是每天都看。”
楊博文不在意的拿著自己的空杯子,微微歪著頭說道:“我覺得澤澤你對明天的野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