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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琴拉了拉身上的披風(fēng),留下一張名片,轉(zhuǎn)身離開了書房。
段九澤將那張名片拿起來看了看,大拇指輕輕磨砂名片的正面,眼神微微晃動了一瞬。
王琴說得沒錯,楊博文的情況,的確需要專業(yè)的人來看。自己問不出來楊博文看到了什么,專業(yè)人士不一定問不出來。
原本段九澤一直想著慢慢和楊博文接觸,通過和楊博文的溝通,得知他看到的東西。但是當(dāng)有捷徑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段九澤走回臥室,不意外的看到楊博文抱著書,縮在墻角的模樣。
掀開被子,將人拉到床邊:“睡覺。”
楊博文由著段九澤拉著,靜靜地看了段九澤一會兒,然后聽話的抱著書上了床。
段九澤站在床邊,對著那雙望著自己的澄澈雙眼,冷淡道:“抱著書一個人睡,放開書一起。”
楊博文眨了眨眼,抱著自己的書沒有動。
段九澤見狀,立刻轉(zhuǎn)身就離開了臥室。
楊博文看著臥室的門,許久都沒有眨眼。最后,少年動了動腦袋,似乎是在思考段九澤會不會回來。
段九澤走進書房,拿出自己巴掌大的筆記本,慢慢的磨砂著空白頁,心里,因為即將得到的關(guān)鍵信息而激動。
翻到圈了楊博文三個字的那一頁,段九澤慢慢的磨砂著那個名字,有一種即將輕松的喜悅感。
瞟了一眼時間,段九澤收起筆記本,回到了臥室。
楊博文依然縮在墻角,抱著發(fā)舊的書本,似乎對墻角情有獨鐘。
段九澤今天晚上心情格外好,也沒有再計較楊博文的縮墻角問題,直接提溜著人,挪到床的另一邊,依舊虛虛的摟著楊博文,再蓋上被子。
關(guān)了燈,房間瞬間被黑暗覆蓋,只有那扇半開的窗子,透著點路燈暖黃色的淡光。
被子里,楊博文一點點的移動自己的一只手,直到抓住了段九澤的睡衣。黑暗中,少年看著段九澤的臉,遲遲沒有眨動一次雙眼——抓著這個人的衣服睡,不會做那些夢。
直到段九澤漸漸熟睡,楊博文也慢慢的入睡。
第二天,段九澤找了個時間,預(yù)約了李醫(yī)生,并且隱約的重點說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或許是最終的真相,即將揭曉,段九澤對楊博文難得的耐心起來。也沒有強迫楊博文上街,楊博文想要拉著段九澤的衣角,段九澤也任由他拉著。
只是段九澤的好心情,僅僅維持到預(yù)約那天。
“全是福利院的場景?”
李醫(yī)生看著楊博文拉著段九澤衣角的稚氣舉動,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情緒,只是公式化的推著眼鏡兒,點了點頭。
段九澤轉(zhuǎn)頭,看著有些茫然的望著自己的楊博文,努力的調(diào)控自己內(nèi)心的失望和憤怒。
再三和李醫(yī)生缺人過后,段九澤沉默的放棄了這個原本以為是捷徑的方法。
謝過李醫(yī)生,段九澤帶著楊博文,準(zhǔn)備回家。
離開之前,李醫(yī)生暗示段九澤更需要帶楊博文去的,是心理醫(yī)生。楊博文需要心理疏導(dǎo),而不是催眠。
段九澤點點頭,卻并沒有放在心上。他不認(rèn)為心理疏導(dǎo)有用,甚至直覺,比起那些心理疏導(dǎo),或許自己同楊博文的接觸更直接有效。
還有就是……那本紀(jì)伯倫的書。
那本書被楊博文抱著,已經(jīng)是破舊得厲害,但是楊博文仍舊珍視。
段九澤看著那本舊書,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和少年時候的楊博文第一次遇見時,自己看的,就是紀(jì)伯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