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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按照穿越定律,男主角一般有三種類型,一種是浪子回頭型,也就是前期貓嫌狗厭,和女主角相遇后,幡然悔悟,奮發向上,成為浪子回頭里的“金不換”,驚掉眾人眼球。
第二種,人見人愛型,要么有極高的顏值,要么有極強的背景,總之站在那里就獨樹一幟,與眾不同,很招女人喜歡。
第三種,身世凄慘型,這種通常有著極品家人,各種被吸血,正等著女主解救,后期自然是對家人失望,從此眼里只有女主一個人。
于是路青青開始了對號入座,她把生產隊性別為男的都扒拉了個遍,很快鎖定了幾個目標。
首先是第一種,大隊里年齡符合的路青青只找到了兩個人,一個是陳來寶,一個是陳遠揚,這倆都是大隊里出了名的混子,不過路青青很快就把陳來寶排除了,因為這人是許瑤的舔狗,而如果她是女主角的話,按照設定許瑤就一定是惡毒女配,惡毒女配的舔狗怎么可能是男主角?
至于第二種人見人愛的,路青青在大隊里還真沒發現有誰特別符合的,但許瑤落水的事給了她靈感,許瑤那天明顯是在算計什么,她就不相信落水的事是意外,而惡毒女配想要巴上的十有八九就是男主。
可惜她那天去得晚了,并不清楚到底是誰救的許瑤,也就不知道許瑤到底算計的是陳遠安還是陳遠川,這才想找機會試探一番的。送的東西都是她深思熟慮過的,別的東西可能會引起誤會,偉人語錄就不同了,送給誰都安全,她就不信有人敢拿這書做文章。恰好今天蹲到了陳遠川,路青青覺得時機合適,就上前搭話了。
再說第三種,大隊里有名的極品之家就是陳愛國家,而陳遠川和陳遠揚都是這家的,他們家里內部的情況她就不了解了,這也是她找上陳遠川的原因之一。
卻沒想到這陳遠川是個滑不溜手的,書是送出去了,她卻什么消息都沒打聽到,真是想想就氣惱。
第16章
這邊陳遠川隨手翻著手中……
這邊陳遠川隨手翻著手中的書,也是若有所思,這些知青一個兩個的也都挺有意思,這位路知青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明里暗里地打聽許瑤落水的事,而她顯然不像自己說的那般和許瑤姐妹情深,至少不是個能交心的,否則她就不用來找自己打聽了。
陳遠川臉上剛泛起個玩味的笑,就又僵住了,前方十米處,陳桃子手上拿著雙鞋,正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陳遠川打了個哆嗦,扭頭張望了一圈,確定方圓百米只有他一個人,看來是沒有誤會。
“大川哥!”陳遠川一出現,陳桃子就小跑了過來。
“大川哥,我看你的鞋都磨舊了,特地給你做了雙新鞋,不過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就大約莫著來了,你試試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改。”說著陳桃子舉起了手上的布鞋。
陳遠川盯著那雙布鞋,再次懵逼了,片刻后抬頭看了看天,今天這
是什么日子,他人緣這么好的嗎?
“桃子啊,你看過偉人語錄嗎?”陳遠川把手中的書向陳桃子示意了下。
“呃……沒……”這回變成陳桃子發懵了,她小學就上了一年,字都認不太全。
“我剛翻了下這本書,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熏陶,我們偉大的領導人說,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我雖然不是個黨員,卻也不愿意成為廣大人民群眾隊伍里拖后腿的,所以這鞋我不能收,你還是給來寶吧,也不算浪費了你的手藝。”陳遠川也不管這陳桃子抽什么瘋,說完這些話就腳底抹油往自家院子走去,鞋子這東西跟偉人語錄可不一樣,他要是收了,就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愣在原地的陳桃子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拒絕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能看上陳遠川這個死了老婆還有孩子的就不錯了,竟然還被拒絕了!
羞憤過后,陳桃子冷靜下來,還是不愿意放棄。畢竟她已經不小了,她姐陳杏子已經訂了人家,馬上就輪到她了,就像她之前說的,她想嫁得近點,好照顧娘家,而再近能近的過隔壁嗎?到時候她提腳就能回娘家干活,簡直不要太方便。而且陳遠川武力值高呀,連她大姐夫那么兇的人都能治得住,以后有了陳遠川撐腰,看那劉大武還敢不敢再打她大姐。
基于這種種原因,陳桃子決定再接再厲,她就不信了,還能鉆不開陳老大這塊木頭!
陳遠川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回了家,一眼瞧見自己屋門口趴著個人,差點沒條件反射地轉身就跑,結果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那個便宜兒子陳冬冬。
“冬冬,你在這兒干嗎呢?”這還是陳冬冬頭一回主動來找自己,因為這孩子從不往自己跟前湊,所以陳遠川總是下意識地忘記自己如今還有個兒子。
陳冬冬聽見聲音,吧吧吧地跑過來,舉著手對陳遠川說:“爸,吃糖!”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有人跑他面前送東西了,陳遠川看著陳冬冬手心里那被汗乎乎地手快攥化了的劣質糖果,實在沒忍住抽了下嘴角。
什么怕傷害孩子自尊心勉強吃了的情況在陳遠川身上是不可能存在的,非但如此,他還毫無遮攔地對陳冬冬道:“冬冬啊,這玩意兒除了你自己,沒人會吃,給狗都嫌棄。”
陳冬冬愣了一下,“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這糖他還要吃,才舍不得給狗吃。
陳遠川見此情景,第一反應是四處逡巡了下,看劉銀鳳在不在,不然他一準得挨罵,雖然他皮糙肉厚的不怕被罵,但能耳根清凈點,誰樂意被罵,隨后想起還沒到下工的時候,這才放了心。
眼瞅著陳冬冬這個熊孩子還在那里沒完沒了地哭,鼻涕都流出來了,簡直是沒眼看。
“好了,你別哭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說吧?!?
他可沒忘記這小屁孩兒,雖然小小年紀卻是個小勢利眼兒,之前從來不往他跟前來的人,突然好端端地跑來給他送糖,陳遠川可不相信是這小孩兒突然對父愛有了憧憬。
陳冬冬哭聲一頓,打了個嗝,抽抽噎噎道:“我……我想吃雞?!?
陳遠川還真說對了,陳冬冬被劉銀鳳一手帶大,又從小見證了劉銀鳳在陳家的家庭地位,一向只愛找他奶,會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爸,也是因為陳遠川這段時間三不五時地帶只野雞回來。
今天他在村子里玩兒的時候,聽見別的孩子炫耀自己爸爸多能干,經常被孤立的陳冬冬忍不住就想加入進去,就大喊道“我爸會抓野雞”,結果其他孩子根本不信,陳冬冬就氣得跑了回來,想要陳遠川再抓只野雞,證明給其他人看,為此他才想討好下陳遠川,把自己很寶貝的糖拿了出來。
陳遠川就知道這小崽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原來是想吃雞了,他之前在山里填飽了肚子,也不是個自己吃肉,見不得別人喝湯的,就時不時地抓個野雞兔子什么的帶回來,幫家里人改善下伙食。
因為怕引起別人注意,他也不敢太頻繁,偶爾吃次肉還能有個借口,畢竟陳遠明在城里當工人不是。只是他卻沒想到陳冬冬這個熊孩子把他抓野雞的事兒吆喝了出去,很快就給他帶來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不就是想吃雞嗎?你說你一個男娃子,整天有事兒沒事兒地就哭鬧,像個什么樣子。”全然忘了他當初剛來時為了吃雞蛋,學著陳冬冬撒潑打滾的模樣。
陳遠川本想先應下來,隨便敷衍過去再說,隨即又想到什么,把陳冬冬上下打量一番,露出了狼外婆般的微笑。
“冬冬,你想以后每天都吃肉嗎?”
陳冬冬覺得陳遠川的笑容很可怕,卻還是老實回答道:“想!”
“那你跟我學武好不好?你學會了以后,就能自己抓野雞了,想吃多少抓多少。”陳遠川剛想到,萬一他找個媳婦養自己的目標沒有達成,以后靠兒子養也不錯,雖然這還得很多年,但未雨綢繆不是,就當作長遠投資了。
“真的?”
“當然,不過練武得吃苦,每天都得練習,以后你就不能老是出去玩了。”陳遠川看過了,陳冬冬的練武資質也就是不好不壞,跟大多數人差不多,反正在這個世界也修煉不了他們那里的內功心法,只練外家功夫的話,這資質也盡夠了。
真練好了,想達到他的程度是不可能,撂倒三五個人還是可以的,好歹給這便宜兒子培養個一技之長,省得這小崽子以后連自己都養不起,更別提養他了。但練武肯定得吃苦,這得事先說明了,別練個幾天堅持不下去,凈白費他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