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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找我表姐的,我看她一直沒回去,擔心她出了什么事兒,聽人說她往這個方向來了,我就跟過來看看,結果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我表姐的叫聲,我一時情急就跟著進來了,誰知道這里會有個地道,我一腳踩空就掉了下去。”
旁邊正捂著肋骨,哀哀叫痛的許瑤,聽到這話差點兒沒“呸”路青青一臉,她倆雖是表姐妹,但關系就差撕破那層窗戶紙了,路青青竟然也好意思說是擔心她,這路青青肯定是跟蹤自己來的,不知道想使什么壞,不過好在她還有些理智在,沒有在這時候去拆路青青的臺,而是隨意為自己扯了個借口。
“我就是這兩日聽村里人一直都在議論,說舊祠堂下面有個地道什么的,恰好今天放了地道戰,我一時好奇,就想過來看看這真地道是什么樣的,我這不是從前沒見過嗎?可這里實在是瘆人得緊,我有些害怕就想出去,卻沒想到陳桃子會剛好從外面進來,我倆撞到一起就摔進地道里去了。”
如果說路青青的解釋算是有理有據的話,那許瑤這說辭,也就是勉強能糊弄過去。
然而陳保國也沒說什么,而是轉向了陳桃子。
“那你呢,你又是來這里干什么的?她倆是外來的知青,沒見過地道,還說得過去。可你從小在村子里長大,又不是不知道這里有個地道,你總不會也是來瞧稀奇的吧?還帶著櫻桃醬。”
說著陳保國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陳桃子身上混合了泥土的櫻桃醬。
“我……我……”
這會兒就體現出讀過書的好處了,路青青跟許瑤張口就扯了個理由出來,陳桃子卻我了半天,都沒想好該找什么借口,她再傻也知道,不能在眾人面前說起她是想約陳遠川到這里來的。
最后還是馬嬸子看不過去,出面替陳桃子解釋了幾句。
“大隊長,桃子這丫頭怕是被那塌了的地道嚇壞了,等我回去再慢慢問她好了,明天一早還得上工,你看這么晚了就別耽誤大家時間了,咱們還是趕緊回了吧。”
陳保國深深地看了陳桃子一眼,他也不是個傻子,知道今晚這事兒就是筆糊涂賬,這仨人指不定各自都打著什么主意呢,不過他也沒再抓著不放,只是讓隊員們都散了。
第25章
……
因為今晚發生的事兒,好些人注定都睡不著覺了,但這些人里顯然不包括陳遠川,他一向心態好,雖然今天這事兒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怎么往心里去。
一夜好眠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先去把陳冬冬給提溜了過來。
“到底是誰給的你那封信?”
“我不能說,我答應了別人不說的,奶也說了不該說的話不能說。”被反復問起這個問題的陳冬冬很是熟練地回答道。
“你是不是傻,你奶說的是對外人不該說的話不能說,可我是誰,我是你爸,我是外人嗎?你還小著呢,你把事情告訴我,我才能知道是不是有別人想要算計咱們家。”
“是這樣嗎?”陳冬冬疑惑地抓了抓腦袋。
“當然,不信你去問你奶。”
陳冬冬得到了劉銀鳳的肯定,這才磕磕絆絆地把昨晚發生的事講了出來。當然他的人物線本來就有些混亂,睡了一夜后更是記不太清了,但陳遠川還是從他的講述中理出了頭緒,隨即上下打量了下陳冬冬,沒想到這小子在昨晚的事件中還是個關鍵人物。
且不說陳冬冬那張冠李戴的行為,陳遠川至少確定了信應該就是許瑤寫的,陳來寶給的是雪花膏,陳桃子則是帶的口信。結合許瑤落水想要賴上陳遠安的事兒,陳遠川推斷這信大概率是給陳遠安的,那么問題就來了,不管信是給他倆誰的,都解釋不通這許瑤是怎么知道黑市上的事兒的。
許瑤一個知青,平時沒有大隊長的準許,輕易都去不了城里,而且不說別的,就她一心想要巴上陳遠安這事兒就挺奇怪的。
就在陳遠川陷入沉思的時候,隔壁陳桃子也在接受馬嬸子和陳來寶的審問,因著陳桃子昨天回來時形象實在是太凄慘了,他倆勉強按捺住了性子,等到今天早上才開始發難。
尤其是陳來寶,對陳桃子和路青青這么兩個破壞他計劃的人是氣得咬牙切齒的,就算陳桃子是他姐都不能幸免。
“三姐,你發的什么神經,你跑那破祠堂里去干什么?你又是怎么跟許知情一起掉進地道里的?”
陳桃子面對親媽跟弟弟,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總不好說她是想約男人的吧。
還是馬嬸子心細如發,更了解自己閨女。
“桃子,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什么人了?和人約了在那祠堂里見面,不然你帶著櫻桃醬做什么,也是準備送人的吧?”
見馬嬸子都猜得差不多了,陳桃子這才說了實話。
“我
就是瞧上了隔壁陳家老大陳遠川,聽人說他喜歡后山的野櫻桃,這才帶著櫻桃醬想約他在祠堂里見面的。可我也不知道那許知青是在那里干什么的,我進門的時候她正往外跑,我倆就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把地道口的石板給搬開了,我倆可不就掉進去了嗎,至于那路知青,是后來緊跟著進來的,誰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我差點兒沒被她砸死。”
提起這事兒,陳桃子也是滿腹怨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
缺德帶冒煙兒的陳來寶絲毫沒有被罵的覺悟,他聽了陳桃子的話險些沒跳起來。
“什么?你瞧上了隔壁陳遠川?他一個死了媳婦兒還帶娃的,有啥好的?二姐找的那戶人家至少給的錢多,你不知道隔壁那劉銀鳳跟咱媽不對付嗎,她能給多少彩禮錢?你瞧上陳遠川還不如瞧上那陳遠明呢,那小子好歹還是個工人,每月都有工資,再不濟陳遠揚也比陳家老大強,他在家受寵又沒結過婚。”
陳來寶完全不能理解陳桃子的腦回路,而且紅燒肉那事兒他一直都沒過去這個坎,心里還記恨著陳遠川呢。
“咳,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也不能光看錢,還得看看人怎么樣,會不會對桃子好。”馬嬸子咳嗽一聲,給陳來寶直白的話打了個圓場。
陳桃子卻沒在意,還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我倒是想找陳遠明,可人家在城里上班,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一次,我上哪兒找人去,至于那陳遠揚,他連自己都養不活,能養活得了我嗎?我還怎么補貼家里?”
陳桃子已經有一個不事生產的弟弟需要她補貼了,可不想再找個一模一樣的丈夫。
“陳遠川就不一樣了,他干活利索,而且還特能打,上回你是沒瞧見,連那劉大武都怕他。”
“他有這么厲害?”陳來寶有些懷疑,他還是不怎么喜歡陳遠川,“就算他厲害,但是你沒發現嗎?他最近上工的時候越來越少了,還沒我上工的天數多呢。我看他指不定也是個懶貨,只是以前掩藏得好,現在破罐破摔了,就他這個樣子,掙的公分能養的了你?你可別嫁過去了再后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陳來寶就剩陳桃子這么一個姐姐還沒嫁人了,要嫁也得嫁個能給他帶來好處的人家才行,不然別說陳桃子,他都不帶同意的。
這下陳桃子倒是無話可說了,心里也有些遲疑,只能求助于馬嬸子。
“媽,你怎么看?”
馬嬸子沒急著表態,她對陳桃子看上陳遠川這事兒并不像陳來寶反應那么大,而是在心中權衡利弊。
通常你喜歡一個人時,對方未必也會喜歡你,但討厭一個人,往往都是相互的。別看劉銀鳳不待見馬嬸子,馬嬸子其實也不喜歡劉銀鳳,或者說是嫉妒,見不得劉銀鳳好的那種。
她倆娘家都在一個地方,隔得也不遠,彼此打小就認識,可過得日子卻不盡相同,劉家老兩口還活著的時候,就得了劉金鳳和劉銀鳳兩個閨女,人家也沒非得硬拼兒子,還給閨女起名金鳳銀鳳,顯見得珍愛之意,而馬嬸子的爹媽生了好幾個閨女才得了一個兒子,這從取的名字就能看出來了,她們姐妹幾個的名字,一水的都帶著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