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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默了默,卻沒有回答王波的問題,他能怎么說,總不能說是跟著來打架的吧,大西山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陳遠川坐車坐得百無聊賴,修煉一會兒后就沒什么其他事兒了,讓他看書他也看不進去,干脆就裹著被子睡起了大覺,把前面的王波看得嘖嘖稱奇。
“小叔,你看這人還挺抗凍,這么冷的天,他坐在車廂里吹著風,竟然還能睡得著,就不怕生病嗎?”
“你哪兒來這么多話,你要是實在好奇,等會兒休息的時候,你去問問好了?!蓖醪ㄟ@小子實在是太話嘮了,把王健給煩得不行。
王波聽了王健的話,等到停車休息時,還真湊到了陳遠川面前。
陳遠川下車后伸了個懶腰,隨后就一直抬頭望著天空,他就知道這跟車不是那么好跟的,別的不說,光那又冷又硬的干糧就難吃死了。
“陳技術員?”
陳遠川扭頭看向王波,廠子里這是給他安了個什么奇怪的名頭,他怎么就成技術員了?
“你叫王波是吧?你有什么事嗎?”
“我就想問問你坐在后面不冷嗎?可別生病了?!蓖醪?0歲出頭,正是活潑好動,話又多的時候,他對陳遠川這么個陌生人很是好奇。
“謝謝,我不冷,我身體素質好?!标愡h川收回目光,繼續盯著上方。
“你仰著頭在看什么?”王波見陳遠川一直仰著頭,也跟著看過去,卻沒看出來有什么特別的。
“看鳥?!?
“鳥有什么可……”王波話還沒說完,陳遠川就將手里的石子快速擊出,一只正要從他們頭頂飛過的麻雀,被準確擊中后直直掉了下來。
陳遠川卻沒管那只掉在地上的麻雀,而是往前走了幾步,又快速擊中了一只,就這樣,沒一會兒的功夫,地上就已經有七八只了。
大概是周圍的鳥都被他嚇跑了,這一塊地方安靜的連個聲響都沒有,陳遠川知道一時半會不會再有鳥過來了,這才收了手,轉而去地上撿起了麻雀,光吃那么點干糧,對他來說實在是扛不住,他還得運轉功法御寒呢。他畢竟是跟車出行,獨自一人跑遠了去抓獵物也不合適,只能對附近的鳥下手了。
麻雀雖然沒多大,好歹也是個肉食,處理野物去毛生火這一套陳遠川做得不要太熟,三兩下的功夫,幾只麻雀都被他架火上烤了起來。
打從麻雀接二連三往下掉開始,王波就看傻了眼,這會兒直勾勾地盯著已經散發出肉味的烤麻雀,想起自己帶的冷饅頭,只覺得食不下咽。
這個時候的貨車技術水平有限,在行駛過程中經常會出現各種問
題,所以每次停車休息時都要對輪胎剎車系統什么的進行檢查,以確保下一段路不會出問題。這會兒王健檢查好車子后也走了過來,陳遠川剛才那一手他也看見了,心中倒是有了些底,看來這廠領導找的外援還真不是一般人,手上應該是有兩下子的,難怪非得要他們帶上這人。
這邊陳遠川已經把麻雀烤好了,他想著還得和王健叔侄倆一塊同行好些天,搞好關系總是沒錯的,總不好他自己吃肉,看著他們啃干糧,所以他將烤好的麻雀給他們一人遞了一只。
大約是存著交好的心思,王健和王波也沒和他客氣,便爽快地接下了,吃了陳遠川的烤麻雀,他們三人的關系也在無形之中拉近了。
王波一邊吃著手上的烤麻雀,一邊對陳遠川推崇道:“陳技術員,你剛才那一手可真夠厲害的,能不能也教教我?”這樣他們以后再出車,碰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時候,他也能打只麻雀填肚子了,能吃烤熟的東西,誰愿意吃硬干糧。
“你能別叫我陳技術員嗎?我看你年紀應該比我小。”
“陳哥,你看我能學嗎?”王波很是上道地改了口。
“你想學我這手恐怕不太容易,你別看我用石子兒打得挺輕松,可這對準頭力道要求都挺高,沒有個幾年的功夫底子估計很難做到?!?
王波還想再說點什么,就聽王健催促道:“別磨嘰了,趕快吃,還得接著趕路呢。”
王波這才發現自己這一只麻雀還沒吃完,陳遠川手上的五六只已經全部干掉了,他驚訝于陳遠川的好胃口與速度,卻也沒再說什么,三兩口吃完自己的烤麻雀,幾人便上車繼續往前了。
接下來的兩天,王波算是見證了陳遠川的胃口到底有多好,只要是他們休息的時候,他總能抓到點東西回來烤著吃,且都會分給他們些,王波這兩天吃的肉比他從前半個月吃的都多,他瞟了眼又在后座上睡著了的陳遠川,對王健小聲道:“小叔,陳哥也太能吃了,他好像就沒閑著過,一直在吃?!?
比如陳遠川抓只兔子會分給他和小叔一人一只兔腿,像那天一樣抓到七八只麻雀,也會分給他和小叔一人一只,剩下的則都被陳遠川自己吃完了,他和小叔分到的那些都已經吃不太下,吃了那么多的陳遠川竟然還在不停地吃,這怕不是個大胃王。
“人家多吃點怎么了,又沒吃你的。”王健對于陳遠川印象還是挺好的,省心不找事兒不說,還總請他們吃東西,除了休息的時間稍微長了點,沒什么毛病,不過這也不要緊,他們出車時間都是有彈性的,只要耽誤的不算太久就行。
“這倒也是,陳哥別的不說,抓獵物的本事是真厲害,這大冬天的都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抓來的那些東西,昨天晚上還抓到了條蛇,這蛇不是都躲著冬眠了嗎,竟然也被陳哥給揪出來了。”王波對陳遠川的佩服是與日俱增。
這日他們終于到了大西山脈,自從到了這里,王波和王健兩人就很是警惕,別看王波平時嘻嘻哈哈的,還是分得清輕重的,關鍵時刻也不再說些有的沒的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外部的路況上。
這大西山的山道本就不好走,就算沒有劫道的,也需要他們集中全部精神,否則要是一不小心把車開到了山路外,那就直接車毀人亡了。
這邊的山脈都是連綿起伏的,他們順著山路到了山頂,再下了山后沒多遠就又上了另一條山的山道,這么起起伏伏的,到了晚上,他們來到了一處山坳處。這里地方偏僻,自然是不用指望找個什么地方休息之類的,就是真有休息的地方,他們也不敢在這里停留。
只是該來的還是來了,王健走了一段路后,便緩緩停了下來,只因前面一棵一人懷抱的樹樁子正倒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經常跑長途的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王健的心口怦怦直跳,他往后車廂瞥了一眼,之前進山的時候,他就想讓陳遠川坐到前面來,能有個鐵皮子包裹著,總是更安全些,陳遠川卻沒同意,還說真要是干架,甭管坐在哪兒都得下去,還能一直躲在車里不出去。
冬日的夜晚呼出口氣都有白霧,王健握緊了手上提前準備好的鋼管,正準備下車去看看,就見后座的陳遠川已經跳了下來,沖著他倆道:“你倆鎖緊車門別出來?!闭f完就去查看前面擋路的樹樁了。
陳遠川剛走到那節樹樁前,突然從兩邊樹后面呼啦啦地冒出來20多號人,把他們連人帶車給包圍了起來。這些人多為青壯年,卻一個個瘦骨嶙峋的,穿的衣服也是破衣爛衫,有些人的棉襖甚至直接破了個大洞,漏出來的棉絮都是硬疙瘩,他們手上還個個都拿著工具,有的是木棍,有的是鋤頭,有的是菜刀。
王波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呼吸聲都變得粗重了。
“小叔,我們真的不用下去幫忙嗎?”
王健也有些猶豫,這么多人總不好讓陳遠川獨自一人面對。
“小叔,要不咱們跟他們談談,咱們車上拉的是機器,又不是罐頭布料啥的,那玩意兒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他們搶去了也沒啥用,還不如跟他們商量一下,大不了給他們點兒錢?!蓖醪ǖ囊馑己苊黠@,那就是留下點買路財。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他們隊里上一次往平省來出車的那兩個司機,也不是沒有說過車上拉的都是機器,但這些窮瘋了的人根本就不聽你的解釋,直接就動起了手,在他們看來,能從你身上扒下來件棉襖都是有用的。要是跟這些人談判,他們仨今天怕是得光著身子離開,搞不好連個褲衩子都不會給你留。
第35章
還不等王健這邊做出決定,那邊圍著的人已經沖過來了,有對著陳遠川招呼的,有來敲他們車門的,還有想順著他們后面車廂往上爬的。
這會兒能當貨車司機,整日跑長途的,也都不是什么慫貨,王健和王波被這場面激出了血性,拿起旁邊的棍子,就準備下去支援陳遠川,結果卻見陳遠川不光總能躲過對方的襲擊,還連打帶踢的,凡是被他的拳頭和腿掃過的人,倒下去后就沒有能再直起腰的,他倆還沒打開車門,圍著前半截車子的人已經倒了一片。
陳遠川隨后又三兩步跑到車后面,那些剛爬上車廂的人被他單手就拎了下來,往旁邊一扔,又是一個起不來的,就這樣,沒等王健王波幫忙,20多號人已經被陳遠川自己全部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