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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著卞布衣手里借來的油鹽醬醋,莊蘭蘭咬了咬下嘴唇,“我知道你還在上學,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街道辦當臨時工,劉大娘之前來過這里,又給我說了一下,下個月咱們日子就好了,放心,有我呢。”
莊蘭蘭挺挺腰桿,還對著卞布衣使勁點點頭。
卞布衣愣了愣,這丫頭怎么突然這么雄赳赳氣昂昂,咋有點讓人覺得奪目呢?
這邊莊蘭蘭說完,也不等卞布衣說什么,熟練的接過他借來的油鹽醬醋,倒掉鐵鍋里的水,用油擦子沾了一點油,等水汽蒸干,她熟練的把鍋擦試了一遍,那邊用鐵片切的蔥姜蒜下鍋,刺啦一下就爆香出來。
就看著魚下鍋了!
有蔥姜蒜的墊底,也不怕魚肉粘鍋,莊蘭蘭用鐵片熟練的把魚翻了個面,倒上水,鍋蓋一蓋,魚就燉上了。
那熟練的手法讓卞布衣嘆為觀止,真的就用一滴油啊!
卞布衣咽了一下口水,沒有大油大料,這魚能好吃嗎?
他有些后悔,為什么不是自己去做菜。
想到這里,卞布衣趕忙對著莊蘭蘭說道:“要放醬油要放料酒。”
莊蘭蘭抬頭,眨著眼睛對他說道:“沒有料酒。”
卞布衣一聽,一下子呆滯了,他想起來,燉魚醋和料酒必不可少,這可是去腥的關鍵,一想到等會要吃腥味極重的魚,他有些無奈。
莊蘭蘭看著卞布衣的臉色急劇變幻,總覺得這人的脾氣十分古怪,時好時壞,于是自己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而卞布衣秉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回到了主屋,干脆找了一張紙,羅列出要買的東西,單子越寫越長,讓卞布衣更是皺緊了眉頭。
要買齊他羅列的東西,要用到的雜票就不少,而這雜票怎么獲取,怎么明目張膽的拿出來,成了卞布衣首要的問題。
想了半天,一無所得,卞布衣索性放開,想想沒有主食,他便把簽到得到的面包蘋果塞到了自己的書包當中,然后就開始預備起每天套兔子要用的東西。
木棍、鐵絲、繩索,卞布衣回憶著以前視頻看到的陷阱,想要一一把它實現,這一上手才發現有些難,腦子會了,手不會,光是做一個彈射裝置卞布衣就重新修整了十幾次。
等做出來一個滿意的陷阱后,莊蘭蘭已經端著魚和雞走了進來,“開飯啦,當家的。”
這一聲召喚差點沒讓卞布衣把手一松,剛剛做好的陷阱差點就掉地上了。
卞布衣幽怨的看了莊蘭蘭一眼,把裝置妥善收好以后,讓出了書桌,等莊蘭蘭把魚和雞都端上來,卞布衣擺好條凳,兩人落座,卞布衣才開口。
“打個商量,我還年輕,能不能不要用當家的三個字稱呼我?”卞布衣一抬頭,正好對上了對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自己,好像在說我不叫你當家的,那叫你什么?
“我,卞布衣。”卞布衣再次鄭重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莊蘭蘭一聽,低聲的說了一句:“莊蘭蘭。”
看著兩人互相自我介紹,有些喜感,已經是夫婦了,還是頭一次如此鄭重的介紹自己。
“你可以叫我全名或者是布衣,我呢,也可以叫你全名或者是蘭蘭,誒,要不就叫你蘭蘭吧。”這一聲蘭蘭讓莊蘭蘭眼眶一紅,自從父母兄弟走了以后,她從來沒有想過還能從別人口中聽見如此親切的呼喚聲。
莊蘭蘭對卞布衣鄭重的點點頭,輕聲的,試探的,喊了一聲:“布衣。”
“對對對,誒,就是我。”卞布衣長長舒出一口氣,“蘭蘭你叫我布衣,等明天我套了兔子,后天就給你買新衣裳。”
卞布衣如同招呼著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一般招呼著莊蘭蘭,而再次的稱呼讓莊蘭蘭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親人般的叫喚讓莊蘭蘭第一次覺得,卞布衣是這么親切。
看著卞布衣俊俏的臉龐,莊蘭蘭的雙頰染上了一抹粉紅,這個世界她好像重新又有了依靠,尤其是一個雞腿被卞布衣夾到碗里的時候,莊蘭蘭第一次開懷的笑了起來。
這個笑,沒有雜質,在卞布衣看來,她笑的一瞬間,猶如春天里的杜鵑花,清純又美艷,讓卞布衣不自覺地拿出了小面包,撕開面包紙,將一塊塊面包遞給身邊嬌小的人兒。
一頓飯由陌生的稱呼對方到熟悉,這個世界孤獨的兩個人,似乎在這一時刻產生了交集。
莊蘭蘭有心少吃一些,但是架不住卞布衣殷勤的投喂,一條魚一只雞,在兩個人的努力下吃了一大半。
兩個人沒有想到,他們這里燉魚燉雞的香味兒早就香哭了整個四合院。
“這是誰家燉魚燉肉呢?日子不過了?!”錢大媽一邊嚼著嘴里酸澀的窩窩頭,一邊跟自己的老伴抱怨著。
不想錢大爺閉著眼睛聞著那香味,使勁的咬著窩窩頭:“你有那說話的功夫,不如多吸幾口香氣,就窩窩頭不好嗎?還能省家里幾根咸菜。”
錢光明錢光亮點點頭,對自己老子的話深以為然。
錢大娘咂咂嘴,“要是小輩做的,怎么也該給咱們這些老輩送一點吧?”錢大娘充滿了幻想。
不想錢光明錢光亮這一對雙胞胎兄弟如同心靈感應一般,齊齊給了自己老娘一個白眼,“咱們燉魚燉肉給后院的老太太分過一點嗎?您可盡想好事。”
這話一出口,錢大娘直接啞了嗓。
“好你倆小子,真是白養你們了,要不是有你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能這么摳搜嗎?”錢大娘罵道。
錢光明錢光亮聳聳肩,眼瞅著火要燒到自己這邊,趕緊住口不說,還不如多吸幾口香氣,多吃幾口窩窩頭。
谷大爺那里伙食不錯,有炒雞蛋也有炒肉絲,但是燉雞燒魚的香味還是讓谷春來偷偷地咽口水。
“爹,這是哪家啊?不得給您這管事大爺送點啊?”
雖然自己家有兩個雙職工,倒是不缺嘴,但是那肉票缺啊,有錢也買不著肉啊。
谷大爺用筷子敲了一下谷春來,讓谷春來停下在盤子里翻找的筷子,“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咱家不缺這口,別老想著惦記別人的,這院里誰都不容易,給我送了,還得給別人送,那多少能夠啊?”
嘴里雖然這樣說著,谷大爺也是聞香辨著方向,心想是哪家在燉這大魚大肉。
吳寡婦家的孩子此時都喝著野菜粥,說是野菜粥其實就是用野菜熬的苦澀的湯,別說小孩子咽不下去,就是大人也拉著嗓子。
吳寡婦的大兒子吳草鞋帶著弟弟們哭鬧起來,“娘為什么這幾天不給書呆子送粥喝?光叔給咱們的米呢,咱們拿出來喝米粥不好么?”
旁邊三個孩子也嚶嚶嚶哭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