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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彥靜了一會兒，又像是沒聽懂地重復了一遍：「你放開我……」

執拗的，又極困頓的，幾乎是自暴自棄的樣子：「我不逃，不會再發生了，所以你放開我，別關著我……」

他哽咽著，絕望地看著她。

「別把我，關在這里。」

對著黑彥這張臉，繪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沒有心軟，只是……如自己所愿的把黑彥逼到這般走投無路后，心底卻涌不起半分快意。

反正也無家可歸了，奧村黑彥當然不會逃，況且光靠項圈里的定位器功能，他即便是有心也逃不掉。這么將他囚禁的調教室里，本意不過是為了摧折他的神智，她原是想著至少先耗他兩個月，結果這也才過短短兩天而已。

畢竟她不打算原諒黑彥，剝奪他的外出自由這件事絕不可能讓步。可是像這樣嚴絲合縫的禁錮，實際上并未帶來預期中的報復快感，反倒徒增一股無名的煩躁和懊惱。

即便如此，繪凜也不可能讓黑彥不付出代價就輕易地朝令夕改。「你憑什么有資格求我？」

黑彥嘴唇微張，被這一句憑什么硬生生給問愣了。

他憑什么？那些自己能想到最下賤、最卑微的事情，有哪個是繪凜得不到的？在簡單到近乎殘忍的質問面前，他就是個連求個解脫的理由都拿不出來的階下囚，卻還妄想著用握不住的籌碼討價還價。「我……」

——看在你曾經，還有喜歡過我的份上。

剛要要帶到嘴邊的想法，卻化作苦水堵回喉嚨深處。哪怕落到這個地步，他仍在想著那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

他承受不起繪凜厭憎的拒絕，又甚至是嗤聲的嘲笑。比起賭青梅竹馬曾經的愛情，他終究是了選擇賭主人那虛無縹緲的同情。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作賤自己。

「看在……你還有那么一點，可憐我……」

繪凜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投向黑彥的眼神轉為驚異，沒再言語，房間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她回到黑彥身后，手指勾住肛塞的拉環，一聲招呼沒打地拔了出來。沒了東西鎖住的穴口差點失去抵擋，緊張的身子不禁大力地晃了一下。

「別動，給我夾好。」她起手打了一下嫣紅的臀瓣。「漏出來，這話就沒得談了。」

不用繪凜說他也不愿意發生這么難堪的事，可是還是被這句威脅嚇得頭皮發麻，拼死竭力絞緊了后面，忍到渾身倒汗，咬牙咬出了血腥，忐忑得不行。

繪凜低低冷笑一聲，情緒卻沒再什么變化。「學會賣慘了呢~可是如果我說我就是喜歡看你可憐的樣子，那你怎么辦？」

黑彥眨了眨眼，扯出一抹難看的苦笑：「那等您看滿意了，再放過我，好不好？」

明明疲憊的滿頭冷汗，卻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低聲下氣，那輕得幾乎就要散掉般的聲音，徹底讓繪凜僵住了。

明顯感受到氣場不對的黑彥以為繪凜又要發作，趕緊又閉上眼咬緊牙關，沒料到身后傳來的是金屬摩擦聲，而后是扣環解鎖的輕響，被銬在分腿器上的手腕和腳踝在這瞬間獲得了自由。

「好吧。」還來不及感受手腳分別傳來麻痺的脹痛，繪凜壓迫且冷淡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已經沒了先前的戲謔。「不關著你了。」

失去了拘束的黑彥緩緩地跪爬了起來，睫毛濕潤地掛著水氣，雙眼茫然。

「門上的電子鎖設定會解除，剩下的，你自己好自為之。」

也就是出了這棟宅邸范圍外的自由，他想都別想的意思了。這就是她最大的讓步。

黑彥低頭看著自己被勒出紅痕的手腕，指尖顫了顫，似乎連感謝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在想，為什么自己松了一口氣呢？明明就只是被換到更大的牢籠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