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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斐之握緊拳頭,冷峻的面容浮現出難以言說的表情,有點來氣,有點嚴肅,還有點無奈。他想說事發偶然,卻又覺得越描越黑,索性不再提。
可阮茵茵氣不過,站起來又要捶打他。
賀斐之捉住她兩只細腕,鐵青著臉道:“夠了。”
“夠什么?你碰我,我就打你。”
當初那個主動往他懷里鉆的丫頭,已嫌棄他到碰一下都會發怒的程度了?
一股無名火蹭地竄起,也不知是哪里受到蠱惑,賀斐之忽然想知道,她到底厭他到何種地步。
“好,你打。”
話落,他攥緊阮茵茵的手腕,大力將人向后推去,抵在了圈椅上。
高大的身軀傾覆而下,在阮茵茵震驚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附下了身。
薄唇快要靠近兩片嬌唇時,他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你……”
見狀,阮茵茵嚇得不輕,左右偏頭想要躲避。
賀斐之只是在試探,試探自己在她心中的厭惡程度,并沒有真的打算做什么,可看她排斥的樣子,心里開始發澀。
他蹲下來,雙手搭在圈椅扶手上,仰頭看她,“茵茵,咱們心平氣和地講話,行嗎?”
他目光清澈,第一次有了無盡的耐心,去試圖哄好一個傷了心的小姑娘。
作者有話說:
周二上夾子,所以明晚不更,周二晚11見
第28章
◎我曾試圖了解過你。◎
見阮茵茵不理自己, 賀斐之輕嘆一聲,“先用膳,再服藥, 下半晌不再燒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建橋的事還有許多細節要商討,都需要賀斐之來拍板,不能一直留在這里照顧她, 再者, 她也不愿看見他。
何曾這般不受人待見?賀斐之默然, 拉開房門,傳喚早膳。
簡單的兩菜一湯, 外加栗子甜粥, 只有一份, 想必賀斐之已經用過。為了盡早離開, 阮茵茵忍著胃口不適, 悶頭吃起來,之后又喝了太醫煎的藥。
又睡過一覺,身體明顯不再乏力,她與太醫和驛工打過招呼, 快步回到梅氏醫館。
見到她,婉翠長長舒口氣,一夜的擔憂煙消云散。
阮茵茵對鏡照了下,脖頸有道淺淺的咬痕,太醫說半月內就會褪去,“梅先生醒了嗎?”
“醒過, 又昏睡了。”
“可有問過我去了哪里?”
“問了, 不過他應該記不得。”
阮茵茵點點頭, 簡單梳洗后,坐在藥柜前規整起藥材,待聽見里屋傳來咳嗽聲,小跑進去,扶起了臉色不見好轉的梅許。
梅許撐著床沿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灰如磚。
阮茵茵替他拍背,心里不是滋味。
梅許再次昏睡過去,高燒不退。
入夜,梅許從干熱中醒來,眼前一盞燈,一道人影,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藥。
見他醒了,阮茵茵勸道:“先生,放下心事,好好修養吧。”
梅許靠在枕頭上,疲憊地問道:“你怎么總說我有心事?”
“難道沒有?”
他看向微黃的燈盞,覺得刺眼,拿過一方棉帕蓋住,屋里陷入昏暗。
阮茵茵沒有離開,于黑夜中輕聲道:“先生不想成家,不想過正常人的日子嗎?”
“想啊,可我不能。”
“原地不動,是不能。但要邁出那一步呢,或許沿途的風景都不同了。”
感覺她話里有話,梅許啞嗓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別躲下去了。你要相信,事在人為。”
阮茵茵會懷疑他在躲避事情,不是無跡可尋,他沒有太多心,與一個人相處久了,話又投機,多少會放下戒心,打開話匣,產生傾訴的欲望,“可我要邁出這一步,會與很多人重新交鋒,他們,全是我招惹不起的。”
“難不成,他們中就沒人站在你這邊嗎?”
“不知。”
“會有的,梅先生。”
五日后。
從堤壩那邊忙完,賀斐之帶著盛遠等人跨馬回到客棧,途經一條巷陌時,忽然聽見拐角處傳來嘈雜的聲音,隱約可聽犬只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