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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音垂下眼,也不說話了。
燈光下,她的眼尾似有水光若隱若現。
“妾身知錯。”姜令音屈膝,聲音低不可聞,“望陛下恕罪。”
見她服軟,扶喻心中一滯,喉嚨輕滾:“愔愔。”
他將女子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指腹撫過她輕顫的眼睫,不明所以地問:“你有什么錯?”
姜令音沒有抬眼看他,她咬著唇瓣,輕聲說:“讓陛下不高興,就是妾身的錯。”
紅唇被她咬得很緊,扶喻捏住她的下巴,制止了她的動作,“好了。”
“朕說了沒怪你。”
他強調一遍:“真沒怪你。”
姜令音不肯信,追問:“陛下也不對妾身生氣了?”
扶喻哭笑不得:“朕何時對你生氣了?”
試探出扶喻真實的情緒,姜令音眼中浮動起些微的笑意,她纏住他的手指,微微勾了勾,“那陛下方才是什么意思?”
她張嘴就控訴起來:“若沒對妾身生氣,為何見著妾身一點也不開心?陛下若是不想見到妾身,又何必來熙和殿?難不成,天太黑了,陛下走錯了道,原是要去怡和殿看望顧小儀的?所以見到妾身時,就不高興了……”
聽她話越說越離譜,扶喻沒了耐心,直接用手扣住她的后腦,堵上了她的唇。
余下的話音便漸漸消失在了這個吻中。
姜令音輕微地掙扎了一番,使壞地咬了下他的舌尖。
扶喻疼得一縮,不一會兒功夫,便讓姜令音占據了上風。
就如同他說得那樣,姜令音貫是會得寸進尺的——她從他懷里坐起來,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學著他的姿勢,用微涼的雙手捧著他的臉慢慢貼近,灼熱的呼吸灑在他的鼻尖。
“陛下既然沒有生氣,那也讓妾身高興高興。”她道。
當下,扶喻沒聽明白她這句話的深意。等到了床笫上,他才感受到了她的大膽之處。
……
翌日寅時,扶喻撐著手肘起身,他看著睡得正香的姜令音,回想起昨日晚上的姿勢,臉上登時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不知羞!”他輕輕捏了捏女子的臉頰,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慶望伺候他穿戴整齊去上早朝時,明顯感覺到了他那隱秘的愉悅。
他有些納罕,昨兒陛下的情緒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對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怎么一夜過去,忽然成了這般模樣?
莫不是,姜貴人的功勞?
但,姜貴人做了什么呢?
他正漫無目的地忖度著,頭頂冷不丁傳來自家陛下的傳喚聲:“慶望。”
他慌忙回神,應答:“奴才在。”
“讓御膳房以后給熙和殿多做一些雍州的菜系,姜貴人吃不慣長安的味道。”扶喻說著,忽然一頓。
慶望等了又等,不見他還有什么吩咐,便輕輕提醒:“陛下?”
扶喻睇了他一眼,道:“朕今日去熙和殿用膳。”
“是,奴才遵旨。”慶望躬身走出殿內,將圣諭傳達給籍安。
籍安有些納悶道:“在陛下的御膳里添幾道姜貴人愛吃的不就行了,還要特意吩咐御膳房給姜貴人做嗎?總不能讓陛下將就姜貴人的口味。”
慶望卻悠悠道:“咱們把陛下的話傳給御膳房就行了,個中分寸就交給他們去把握了。”
籍安恍然大悟,連連夸贊他:“還是師傅高明。”
也對,這種事他們何須愁?他們只管伺候好陛下、傳達圣意就是了。
*
十月二十六日是姜令音十七歲生辰。
一大早,杪夏就給她送上了一簇紅艷艷的鳳仙花,眼眸亮晶晶道:“主子生辰吉樂!奴婢今日給主子染個蔻丹吧。”
姜令音笑著應了。
天上漂浮著潔白的云,陽光明媚且無風。
喜盛將桌椅搬到熙和殿的院子里,讓姜令音和杪夏在院子里染指甲。
纖苓在一旁幫助杪夏將鳳仙花搗成泥,冬靈則跟著覺夏去了御膳房做糕點。
姜令音斜倚在墊著軟枕的搖椅上,瞇著眼十分愜意。
“昨兒的事最后是什么結果?”
喜盛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