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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嫣準備好幾份禮品,出嫁前打算分別贈給府里頭的諸位姐妹。
此刻,正拿著剪刀修剪花枝,剪下幾朵開得正艷的牡丹,插進花瓶中。
魏紫心中不安的說道:“小姐,您這樣做有用嗎?那塊墨硯您若自己送給太子,豈不是更好?為何送給大小姐,讓她白白得了好處?”
趙粉睨了一眼旁邊收惙花卉的啞婆,手指豎在嘴上:“噓!”
魏紫不在意的說道:“她是個聾啞的婆子,聽不見也不會說。”
聞言,容嫣打量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懂什么?太子此刻恨她入骨,這墨硯此刻在她手中,太子勢必會想方設法的要回來。可若是要回去的是個——破碎的贗品,他該會如何?”
前仇舊恨,會讓太子瘋狂的報復!
啞婆手一頓,若無其事的繼續搬動花盆放在棚子里。
“你將這個給太子在外的商鋪送去。”容凝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趙粉。
趙粉連忙去辦。
容嫣手指撫弄著花枝,唇瓣上染的口脂艷紅如血,映照得眼里的笑份外詭異。一陣風吹刮而來,手下用勁,花骨朵迎風而落。
“小姐,起風了,我們進屋罷?”魏紫垂眼看著地上滾動的花骨朵,眼睫微微顫動,攙扶著容嫣起身。
容嫣抬腳正好踩踏在花瓣上,留下一地鮮紅殘敗花朵與花汁。
當日下午,姚黃按照容嫣的吩咐,將禮物一一派送到各個院落里。
謝橋收到的是一塊墨硯。
容姝收到的是一套頭面,正好帶過來給謝橋過目。心下不解的說道:“大姐姐,二姐姐她這是想要做什么?我們給她的回禮是自己繡的物件兒,眼下還得另行添妝。”
謝橋也猜不透容嫣要做什么,沉吟半晌道:“不必了,就按照之前的來。”
容姝溫順的點頭,想了想,又問:“大姐姐,二姐姐之前說神農氏后裔在京城,這事是真是假?”
“應該是真的。”謝橋不想騙容姝,可也不想袒露身份。她在意神農后裔,目地是為了給秦隱的雙胎兒子醫治,可她目前沒有能力,說倒不如不說。
容姝掩住眼底的失落,她只是隱隱覺得二姐姐刻意說那番話意有所指。而大姐姐醫術高明,她心下懷疑。
“若我將消息告訴秦二爺,會害了神農后裔嗎?”容姝不想去猜測謝橋,她即便是隱瞞她,也極有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
謝橋手一頓,抬眼定定的端詳容姝,她是心思細膩,聰穎敏慧的女子。臉上漾出一抹笑容,轉而神色凝重的說道:“你不會害了她,只會害苦秦二爺與那對孩子。”
容姝臉色變了變,沉默不語。
見狀,謝橋嘆一聲道:“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一個人,而他們不同,身子是連在一起。身體里的東西,我們的眼睛是無法看透,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兩個人一起共用某一個器官。若是貿然將他們分開,那么他們之間只能存活一個。”
屋中的氣氛陡然沉重,可謝橋不得不說,打消容姝的念頭:“如果要失去他們其中一個,倒不如讓他們這樣好好活著。”
容姝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拽著裙角。貝齒輕咬唇瓣,面色蒼白,恍惚的說道:“我不知道……”
心中不經后怕,若是她沒有問過謝橋,跑去告訴秦隱尋人給他們醫治,出現謝橋所說的情況,那么她便是罪人!
謝橋握著她的手道:“或許有一日,有人能夠成功將他們分離。”
說到最后,謝橋的目光漸漸堅定。
容姝離開后,謝橋坐在書案后,繼續研究麻沸散,還有如何辨認出他們有無共用一個器官的可能性!
“小姐,啞婆來了!”白芷領著包裹得嚴實的啞婆進來。
謝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這才發現已經夜幕降臨。
啞婆神色焦急的說道:“小姐,太子被禁足,為了向皇上請罪,正在派人尋找一塊先帝曾用過的墨硯。那塊墨硯就是二小姐送給您的,太子得到口信,您還是快些想辦法將東西送走。”
謝橋一怔,目光晦澀的望著那塊墨硯。突然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容嫣為人謹慎,若當真要拿這塊墨硯算計她,必定不會輕易透出口風!
而東西前腳送出來,啞婆后腳就得到消息——
啞婆一怔,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如實說道:“我在那里搬弄花盆的時候,二小姐帶著丫鬟修剪花枝,她們以為我聾啞聽不見,所以才談論出來。”
謝橋陷入沉思,在屋子里來回踱步。當真如啞婆所言么?
不對!
“快走!”謝橋厲聲道,容嫣即便在屋中外面都會守著人,何況還是在有人的后花園里?
容嫣極有可能借此事試探,她身邊有哪些眼線,一一拔除!
“明秀,你快將啞婆送回去!”謝橋沉聲道,看樣子已經猜測啞婆了!
啞婆手足無措,怕自己貿然前來會害了謝橋。面帶愧色道:“老奴只是心急,怕小姐來不及收到消息才親自來一趟,沒有想到……”
“啞婆,小姐明白你的心意,不會怪罪你。”明秀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當即帶著啞婆回去。
可芙蓉居里,從啞婆出來開始,便戒備森嚴,每一個入口都有容嫣的心腹把守。
院子里,更是在重重盤查。
明秀心一沉,啞婆說道:“你回去,我有法子。”
明秀不放心,不肯離開:“我再想想法子……”
“你在這里只會連累我!”啞婆說完朝著另一頭離開,融入夜色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