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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不時劃過幾聲雷鳴,雨刮器的聲音規(guī)律傳進車廂,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奚亦央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雨蔓,你們是吵架了嗎?”
其實,她已經(jīng)在克制不關注兩人的感情,但思念是壓不住的,知道她們感情裂痕越來越大時的雀躍也是壓不住的,奚亦央覺得自己像路燈照不到的陰暗角落里的老鼠,在窺伺能夠抓進手里的每個機會。
可惜雨蔓對她的感情一無所知。
對于私人感情,雨蔓一向不會多談,奚亦央是,即便問的那個人是展菱,結果也是同樣的。
沒得到回答,奚亦央沒再繼續(xù)。
暗戀一個人是這樣的,出口的每句話都忍不住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十二年,奚亦央靠近雨蔓的這條路走了十二年。
因為下雨,酒吧門前沒什么人,從里面出來的人也是行色匆匆,雨蔓冒雨跑進去,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中的褚梨。
褚梨正和一個女生拼酒,周圍人吹口哨的,尖叫起哄的,在雨蔓這樣不適應的人眼里,不亞于群魔亂舞。
此刻,褚梨的手正被一個人握在手里,那人的拇指在褚梨虎口摩挲,雨蔓眼神暗了暗,加快了腳步。
“褚梨,回家了。”雨蔓緊繃著下頜,站在外圍,顯得有些冷,還有些居高臨下。
沒人聽到她的話,但都發(fā)現(xiàn)了過來的人,注意到雨蔓盯著的地方,女生慢慢放開了握著的褚梨的手,褚梨掃了眼,瞬間和那女孩十指相扣,“放開做什么,你不是還想和我開房嗎?”
“呦——”人群頓時激起一陣浪潮。
“可以的呀夏夏,竟然把我們帶刺的仙人掌拿下了,明天請吃飯!”
“對對,對,你們發(fā)展夠快的啊,這都要去酒店了——”
被叫夏夏的女孩臉蛋不停的涌上熱氣,被人拱火,她也只是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該說什么,自從褚梨對她說出那個“滾”字,總覺得褚梨對她并不是很感興趣。
人群喧鬧,雨蔓像個獨行者一般被排斥在外,褚梨用另一只手點了只煙,神色疏離,“你來干什么?”
她的模樣和醉酒沒有絲毫關系,如果雨蔓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她白吃這么多年的飯了。
“電話……”
“哦,電話啊?!那是我們玩游戲輸了,”褚梨仰靠沙發(fā),語氣戲謔,“沒想到你還真過來了——”
“啪——”清脆的水聲拍打在臉上,清透的液體從額頭蜿蜒而下,褚梨精心卷過的大波浪黏在一起,狼狽的側了側頭。
雨蔓放下杯子,音樂還在繼續(xù),因為這桌突然鴉雀無聲,即便聲音還是嘈雜,卻清晰印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他媽夠惡心!竟然把我當成你和別人調情的一環(huán)。”
第3章 我給你做了項圈。
變故發(fā)生的突然,所有人都懵了。
要知道,因為長得好看,不論到哪,褚梨都是被捧著的那一位,哪怕脾氣差,也成為她這個人獨特的特色,沒有人會對她這樣,還是這么不客氣一杯酒潑過去。
在其他人看來,這就是一場游戲,如果被戲耍的人得知了真相,最多一笑置之,然后一群人熱熱鬧鬧繼續(xù)玩起來。
這其中,不是沒有被同樣方式叫過來的,大家都是愛玩愛熱鬧的性格,一個晚上賓主盡歡,唯獨出現(xiàn)雨蔓這個奇葩。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覺得雨蔓太老實太木訥,她也只能當個小跟班,白瞎一張過分漂亮的臉。
剛開始的時候,不少人對雨蔓感興趣過,也向褚梨打聽過消息,后來都被她的行為搞得有點無語,漸漸這個圈子里對雨蔓變得無人問津。
想過她來掃興,但沒想到她還能搞砸。
松開手,褚梨抹了把臉,這杯酒,沒讓她狼狽,水滴落下,多了幾分綺麗之色。
一周了,終于說話了。
不同于其他人覺得褚梨應該生氣,她其實還挺開心。
拍掉身上的水漬,褚梨隨口道,“不玩了,你們玩吧,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