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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手指撫到雨蔓手腕內側,雨蔓抽出手,解下圍巾,脫下外套披在了奚亦央身上,“外面下雪了,怎么不穿外套?”
這里比起江城要格外的冷,雨蔓剛來的時候非常不適應,奚亦央應該也好久沒去過這么冷的地方,現在一件薄薄的內衫,怎么可能抵擋的了寒風。
奚亦央低頭看了眼,其實還好,她沒感覺有多冷,“去了趟公司,耽誤了點時間,我怕來晚了,忘了外套了。”她沒怎么在意,而是眼神灼灼看著雨蔓,大廳里的燈光下亮晶晶的,雨蔓沒忍住,在她眼尾落下輕輕一吻,柔聲道:“亦央,我想你了。”
或許奚亦央等的就是這句話,在雨蔓剛說完,兩只胳膊穿過腰際,緊緊抱住了面前的人,奚亦央用臉頰輕柔的蹭雨蔓的脖頸,說:“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每天都在想,睡不著,沒胃口,從雨蔓離開的那一刻就在想了。
還是那間屋子,只是這一次,不是雨蔓獨自一人,也不是奚亦央獨自一人。
進了屋,打開頂燈,燈光昏黃,雨蔓卻帶著奚亦央轉了個身,將人困在墻壁之間后啪地一聲關掉,屋子里瞬間變得黑暗。
面對面的兩個人看不清對方的容貌神情,卻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糾纏,清清淺淺,屬于對方身上獨特的香味。
過了會兒,似乎平復了許多,雨蔓低聲問,“怎么樣,這樣的話還會緊張嗎?”對于親密關系,奚亦央總會有那么點害羞抵觸,機場的擁抱雨蔓明顯能感覺到奚亦央僵硬的身體。
奚亦央似乎做了什么動作,但由于太黑,雨蔓看不清,大概幾秒,奚亦央含含糊糊出聲,“好像有點更緊張了......”雖然黑暗的環境讓雙方蒙了層紗似的看不清彼此,可同時,所有感官體驗變得更加敏感,或許奚亦央無法快速適應兩個人過近距離的接觸,但在黑暗下,似乎更加放大她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呵呵——”雨蔓鼻腔哼出一聲笑來,把人整個圈進懷里,抵著奚亦央的耳垂,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做什么,我們一點點來,我陪著你適應,陪著你克服,亦央,所有的事我們都共同面對可以嗎?”她意有所指,奚亦央聽出來了。
“你離開的第二天,我在小區門口遇到了褚梨......”奚亦央慢慢說道。
清晨,奚亦央帶著金剛晨跑,跑到距離小區門口不遠的距離,奚亦央突然想起來有個快遞,是她給金剛新買的玩具。
抱著小狗奚亦央打算去拿快遞,然后直接回家,然而在她要過斑馬線的時候,馬路對面的視線讓她敏銳的回頭去看。
十來米的距離,馬路對面,一身沉黑色的褚梨靜靜注視著奚亦央,她們誰都沒有動,有時候氣場就是這么的說不清道不明,褚梨的視線并不友善,奚亦央的第六感告訴她,她們最好保持距離。
奚亦央帶著金剛轉身回了小區,當她開車上班的時候,褚梨已經離開了馬路對面。
原本奚亦央只以為這是個小小的插曲,晚上下班,她在車子轉彎的時候對面一輛車朝她打開了遠光燈,并閃了幾下。這個行為并不友好,奚亦央靜觀其變,很快,褚梨敲響了她的車窗。
“好久不見。”
這是她們見面后褚梨說的第一句話。
是很久沒見了,奚亦央沒出聲,她不清楚雨蔓和褚梨的關系已經到了什么程度。
褚梨說:“我們分手了,你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奚亦央點頭,依舊未多說。
褚梨轉頭,似乎在問奚亦央的意見,“她那么心軟的一個人,你說會原諒我嗎?”
奚亦央一怔,壓下心跳,道:“......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但褚梨那句話說的沒錯,雨蔓是個心軟的人。
褚梨嘆息一聲,說了那晚的最后一句話,“八年感情,她真的放得下我嗎?”
奚亦央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然后機械般地吐出一句話,“這你應該問她。”
似乎只是遇見了熟人,褚梨無處宣泄,只能找奚亦央要個無知無解的答案,卻不知道,短短幾句話,攪亂了一池春水。
奚亦央額頭抵著雨蔓的肩膀,輕嗤了聲,“我是膽小鬼,人家都找上門了,也不敢說一句你現在屬于我,你可以放得下她。”
雨蔓當然知道奚亦央不是膽小鬼不敢讓褚梨知道真相,而是她自己也不確定,雨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褚梨,如果有一天......雨蔓會不會和褚梨破鏡重圓?奚亦央不敢求證,不敢質問,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懷疑,一遍遍說服。
緩緩撫著奚亦央的后背,雨蔓嘆了口氣,奚亦央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愛她,愛會讓人患得患失,更會讓人膽小怯懦,因為琢磨不透,所以慌亂卻無法。
褚梨沒有安全感,她選擇馴化一個人,成為她驅策的木偶,那樣就永遠不會離開她,一個沒有思想血肉的*工具顯然是她精心雕琢的作品。
奚亦央沒有安全感,她會不停的內耗,懷疑、否定,然后努力的一步步靠近。
每個人索取感情的方式不同,褚梨讓雨蔓恐懼,奚亦央讓雨蔓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