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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聽話地走到院子中央,伸了個懶腰。
陽光正好曬在蘆葦蕩的上端三分之一處,今天也是超準時的一天!
時間在幽靜安寧的大山中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存在,可姜央在這方面,有種近乎小氣的在意,每天按部就班地做好每一件事,就是她最大的快樂。
姜央眉尾飛揚,雙手大張,享受沐浴在身上的陽光,想象自己是一顆太陽,這些光亮都是從自己的身上散發出去的。
怎么會有人害怕被太陽曬呢?
真奇怪。
“姜央!!!”
木棚廁所爆發一聲怒吼。
姜太陽央曬得舒舒服服:“嗯哼~”
“這個藥還有什么副作用!”
“會身心舒暢,身體輕盈,面色紅潤……”
“我說的是副!作!用!”
姜央揉了揉隱隱有些刺痛的耳朵,猶豫著回答。“會嗓音變大?”
桑綠崩潰大喊,“我血崩了!!”
姜央哦了一聲。“是啊,你體內有淤阻帶,現在調理好了,血就出來了,這是好作用。”
桑綠從來沒流過這么多血。“我不會流血致死吧,它一直不停。”
姜央仰頭,直視太陽,瞳孔里印出常人不可能印出的太陽影子。“我要去做包子了。”
“那我怎么辦?”
“桑小姐,根據一般人的理性,人體的血量有限,它總會不流的。”
“根據一般人的理性,等它不流血了,我就死了!”
姜央對自己的醫術很是自信。“那我再把你治活。”
“你!”
姜央搖頭晃腦地背著醫書,往廚房去了,拋下在廁所血流成河的桑綠。
……
桑綠一路扶墻,抖著兩條腿挪到前院,左側屋的煙囪冒出滾滾煙氣。
進廚房,四方小桌上疊好了四屜——大籠包。
比常識大一圈的籠屜,塞著五個拳頭大的包子,包子皮很薄,晶瑩剔透,都能看見豆腐肉的陷。
包子皮的顏色不同,黃粉灰紫圍繞外圈,中心是白色的,其實也不是純正的白,略帶著淡淡的青,煞是好看。
每一屜的小籠包都嚴格按照顏色順序排列,像那漫山遍野的梯田和隊列木柴。
桑綠腿軟著坐下的那一刻,腦海里滿是:姜央肯定是強迫癥晚期。
“庸醫小姐,我感覺我的身體流了一半血,會不會真出什么問題?”桑綠有些惴惴不安,她一直量都很少,也不太清楚正常的血量是怎樣的,但身體虛弱無力,像是被掏空了,總不會是正常的征兆吧。
“添點火,還有最后一籠!”姜央的聲音潤在騰騰霧氣中,壓根不在意血不血的。
“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啊——唔!”
一個微熱的糍粑堵住嘴,香甜柔軟,不黏牙卻很有彈性。
桑綠咬下一口,嗯……有點好吃,一口一口啃完時,那股氣勢洶洶討說法的力氣卸了大半。
畢竟吃人嘴軟。
一塊糍粑下肚,虧空的身體有了點力氣,也被勾出了饞癮,眼神鉆進灶臺角落,竹籃子里躺著不多的幾塊糍粑香甜誘人。
“添火,馬上就要過飯點了。”
桑綠舔了舔唇邊殘留的芝麻味,意猶未盡地去添火。“你動作怎么這么快,又做包子又做糍粑。”
“糍粑好吃么?”
“好吃,好糯。”桑綠慣常夸她。“外邊賣的都沒你做的好吃。”
姜央道,“好吃全都給你!”
“我再吃一個就好。”桑綠坐在熟悉的小馬扎上,手比腦子反應更快,已經抽出一大把細柴折斷。
細柴易燃,同樣消耗也很大。
桑綠頓了頓,將細柴放了回去,去抽最底下壓得牢牢的粗木柴,塞進灶口。
與此同時,又一塊糍粑迎面襲來。
桑綠嘴還來不及張,糍粑就懟在唇邊。“我等會再吃——”
姜央不管不顧塞進去。
桑綠咬了一大口,唇邊沾了粘膩的芝麻糖漬,她手上都是柴屑,剩下一半糍粑只能留在姜央手中。“再吃下去,我就吃不了包子了。”
“也對。”姜央思考了一會,將剩下的半個往自己嘴里塞。
桑綠心一跳。“哎,那是我吃過的。”
臨到嘴邊,姜央又放下。“我不吃,你吃完這個,別浪費。”
桑綠眼見著自己咬過的糍粑缺口,碰到了姜央的唇,那張分外健康紅潤的薄唇留著粘膩的糖漬,似乎還染上了自己的口紅,她不自然地一小口一小口將糍粑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