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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點后,左梨花渾身冰涼,油罐車在視線中一點點逼近,她絕望地送開方向盤......
就在手指脫離方向盤的瞬間,她聽到耳邊一聲怒吼:“左梨花!”
徹骨的嚴寒霎時席卷了車內狹小的空間,左梨花全身仿佛都被凍透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刻,她竟然感覺車輕便了不少。
如果這樣的話......
轉瞬間,腦海中便有了決斷。
左梨花左手一緊,右手離開方向盤,猛地拉向了手剎。
“吱——”
在一陣刺耳的輪胎與馬路的摩擦聲中,白色的車一側抬起,在即將相撞的瞬間,以一個流暢輕盈的漂移險險擦過!
“吱嘎——!”油罐終于剎住了。
司機驚魂不定地癱在座位上大喘氣,腦海中不斷回放剛才那一幕,即使驚險異常,漂亮兩個字也在腦子里不斷刷屏。
“賽車手嗎?牛逼啊!”他自言自語地道。
幾息后,他揉了揉眼睛,朝后視鏡瞥了一眼。
——空空如也,自然什么都沒有。那輛車避開之后停都沒停,直接開走了。
剛才那輛白車,似乎被一團黑霧包裹著?
算了,不管了!一定是他看花眼了。
另一邊,劫后余生的左梨花并沒有放松警惕,她方向盤打彎,駛入正常車道,又快速逃竄了一段距離,韓海兒告訴她:“暫時甩掉了。”她才將車速降下來。
這才發現,她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全*是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她突然覺得口干舌燥,但人在路上,也不能不管不顧地喝水。
舔舔嘴唇,她道:“剛才......”
說話的同時,她看了眼韓海兒。
早上紅光滿面的鬼,此時像是被榨干了一樣,虛弱的癱在座位上,光潔如玉的臉上有黑色斑塊,斑塊邊緣仿佛被火灼燒的紙,泛著金屬紅光,斑塊中間,隱約能看見黑色的肉和人骨。
即將出口的話就變了變:“剛才......漂移哎你看到沒,超帥的,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我能把車開出這樣的操作,可是沒攝像頭,錄下來就好了,還好有你,真的厲害!”
左梨花有個困難時說話避重就輕的毛病,只挑好的說,或者開些無關緊要的玩笑。
然后被人罵心里沒數,都什么情況了還開玩笑,沒有一點危機意識,也有人認為這是難得一見的好品質,和她一起不會緊張,粉絲為此還給她取了個中二滿滿的外號:氛圍絕殺者。
顯然韓海兒不是前者,不反感她這個性格。
她斜了左梨花一眼:“你好好開車,我休息會兒,沒到之前別煩我。”
一出口,聲音都是啞著的。
左梨花點點頭,將剩下的話咽下去,不再打擾她。
約莫三十分鐘后,距離機場只剩七八分鐘路程,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韓海兒睜開了眼睛。
她眼底一片清明,臉上的灼燒似的黑斑已經消失了,額角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一半臉頰,看不清表情。
“不去機場了。”她突然開口。
“嗯?”左梨花這才意識到韓海兒醒了。
沒有多問,她當即調轉方向盤。
看她乖乖聽話,讓干什么干什么,韓海兒語氣好了一點,耐心解釋:“機場烏煙瘴氣,有和那女鬼相似的氣息,應該是在等你。”
“有人把那鬼召到機場去了?”左梨花有些生氣,氣得想錘方向盤,什么深仇大恨,就這么想置她于死地?
“不是。”韓海兒搖頭:“不是一批,應該是外省的鬼得到消息,跟著飛機過來了,我說氣息相似,是因為道行都很高,高到我分辨不出來。”
她說得特別坦然,毫不在意自己是個菜雞的事實。
左梨花:“......鬼還會乘飛機呢?”
得到了韓海兒的一個白眼:“鬼死前也是人,一些古代鬼可能沒有乘坐飛機的意識,但現代鬼肯定有的好吧,我們都是按照生前既定的常識生活的。”
左梨花:“......”所以你解釋一下你為什么那么不知饕足的澀澀?
“家里那只女鬼還在嗎?”
“這會兒應該不在,晚上就不好說了,找不到和尚,還能守著廟不是。”
“哦。”左梨花點點頭,用聲控藍牙撥通楊小洋的號碼。
輕快的聲音從話筒傳出來:“梨花姐?你在哪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去找你?你推掉了那個留香珠的代言,寧哥好生氣,剛才開會還在發脾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