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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表情,在跟我擺臉子?”韓海兒坐在床邊,面容不善。
“沒有,”左梨花否認:“我現在懵地就像公司樓下早餐店里的糝湯,腦子漿成一團,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我是在做夢嗎?”
她表情太有意思,韓海兒被她逗笑:“知道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苦了,”她伸手撫上左梨花手上稀碎的傷:“皮都破了,疼不疼?”
事實上,不止是手,左梨花露在外面的皮膚都不好,青一道紫一道,衣服還被花魁鬼勾破,又跑了好長一段路,整個人現在衣衫不整,特別凌亂。韓海兒坐在她側邊,稍稍留神,甚至能看到她胸衣的尖。
韓海兒俏臉一黑,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手卻抓住了左梨花帶傷的手腕。
“嘶——疼?!弊罄婊ǔ酝?,被韓海兒拉著走:“干什么?”
“臟死了你,洗澡?!?
左梨花頓時一驚,下意識撇了眼床上的人:“這,你確定嗎?不太好吧?”
韓海兒把她拉到屏風后面,打開隔間的門,直接把人搬起來放麻袋似的放進浴缸,接著放熱水,全完不管左梨花說了什么。
左梨花也是這才注意到,這個房間的擺設居然這么好,各種家具擺件一應俱全,審美完全在線,就連洗澡用的古皂都是特別有品的香味!
韓海兒把她放到浴缸就出去了,留左梨花一個人洗洗刷刷。
左梨花不明白溫水怎么來的,她也懶得想,就算這些清澈的水在眼睛一睜一閉之后,變成鮮紅的血,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畢竟身處鬼屋,已經很荒誕了,腦子不要也行,扔了正好喂韓海兒床上那個假人吃。
她無所謂的。左梨花想,就算一會兒韓海兒指著那個假人說這是她,她也無所謂的。
洗好澡,左梨花穿上韓海兒給她準備的衣服,居然是她自己帶過來的,行李箱里面的服裝。
可頭發還是濕的。左梨花光著腳出去,想問問韓海兒,既然行李箱里的衣服帶過來了,那她的行李箱是不是也在,既然行李箱也在,那她可不可以吹頭發,畢竟古宅里都有熱水了,有個電什么的應該很正常,沒記錯的話節目組有給這個宅子裝電線,畢竟之前她自己房間就有......
“左梨花,這是你?!弊罄婊ū3种崎T的姿勢,韓海兒見她一出來,就指著床上的“假人”對她說。
左梨花:“......”她神情恍惚,后退一步,‘砰’地把門關上。
三秒后,門再次打開,左梨花探出個濕漉漉的腦袋。
這次,雕花精美的黑檀拔步床上,只有韓海兒一只鬼,另一個“假人”不見蹤影。
左梨花:“?”
韓海兒拍拍被單:“過來?!?
“怎么就你自己了?那個,那個......呢?”左梨花實在不知道和她長相一樣的假人怎么稱呼,她走到韓海兒身邊坐下,在地上踩出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不僅是“假人”,就連被子里假人留下的痕跡都消失了。
韓海兒腳邊是左梨花大開的行李箱,手里是左梨花的毛巾,示意左梨花轉過身去,幫她擦頭發,“我就多余和你解釋。”
“......”左梨花閉了閉眼,排除雜念,選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我能活著出去嗎?”
回應她的是,是頭頂傳來的輕笑,一條干熱的毛巾搭在腦袋頂上,“想家了?”
左梨花腦子里閃過從小長大的小別墅,最后定格在自己租的鬼別墅,不免自嘲,如果那也算家的話,“嗯?!?
韓海兒似乎在嘆氣:“我也是,所以我們盡快結束,然后回家吧?”
好像......有戲?左梨花不確定地想,問道:“結束什么?”
韓海兒奇怪地看她一眼:“節目啊,你不是在錄節目嗎?”
左梨花被氣笑,難得起了想和她辯一辯的心思:“可現在不是撞鬼了嗎?命都要沒了,怎么錄節目?”
韓海兒反問:“把御鬼師趕出去不就好了?”
左梨花噎了一下,眼睛一亮:“御鬼師?”腦子里瞬間出現楊洛羽抓自己頭發的畫面:“楊洛羽?也就是說,我們遇到的這些事情,這些鬼,都是楊洛羽干的?”
韓海兒的回答含含糊糊:“唔......大概吧?!?
左梨花抬頭和韓海兒對視,警覺:“什么意思?”
韓海兒一愣,移開視線,毛巾下擺糊了左梨花滿臉:“反正只要把你那個同事搞定了,你們就可以正常錄節目了?!?
“這么簡單?”左梨花還是感覺很荒謬,她現在覺得自己像一條迷路的狗,這個路人走過來踹她一腳,告訴她要往南走,另一個路人過來又踹她一腳,告訴她應該往西走,“那之前是?”
“之前分辨不出來誰是御鬼師,藏的真深啊,害我一頓好找。”說到后面,韓海兒咬牙切齒,好像真的為了找罪魁禍首而花了大力氣。
擦完頭發,韓海兒拉開床邊的雕花的抽屜,取出一個小瓷瓶,挖出一些藥膏,給左梨花上藥。
“你就讓楊洛羽這么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