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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梨花已經習慣了。
她一邊平復呼吸,一邊從口袋里掏出皮質手套戴在手上。
“遇到我算你有福。”左梨花說著,蹲下身,將韓悠悠連拉帶抱地背到背上。
她片刻不耽誤,準備怎么來的怎么回去。
到達天井入口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左梨花:“......”
頭頂上探著個腦袋的蔣平城勉強一笑:“......晚上好?”
身后傳來巨大的響動,宛如爆破。
蔣平城瞳孔縮了縮,卻沒有退回去。
左梨花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地下室,費力地將綁好的韓悠悠豎著舉高:“蔣哥,搭把手——”
“你為什么在這里。”左梨花爬上來之后,開口就是疑問句。
蔣平城不敢直視韓悠悠的瞪圓的眼睛,也不敢把韓悠悠放下,只好別過臉,努力讓自己不去看,“我來看看,你不也來了。”
這句話在左梨花看來,無意是自爆——自爆蔣平城在這件事里有參與。
她把擋眼睛的劉海別到而后:“回去再說。”
......
“愣著干嘛?”左梨花站在門口,看向庭院大門邊踟躕的蔣平城,韓悠悠被他抗在肩膀上,像個麻袋。
“我能進嗎?”蔣平城欲言又止,小心翼翼:“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左梨花:“我這里是什么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屋嗎?”
“很像啊!”
“你會出來的,”左梨花微笑:“大概。”
左梨花又說:“但是現在想走的話好像也已經來不及了,你已經被發現了。”
蔣平城順著左梨花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左梨花正上方,二樓的房間里,一個和左梨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直挺挺站在窗戶前,死寂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蔣平城嚇得膝蓋一彎,差點把韓悠悠摔了。
五分鐘后,左梨花家的客廳。
左梨花將一杯檸檬水放到蔣平城面前,透明的玻璃杯折射著碎光,淺橘色水面下面,是仿若發光的血一般的紅。
蔣平城凝視著杯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蔣哥,我們說說話。”左梨花在他對面坐下。
“我......”蔣平城思索著措辭,暗暗做了幾個深呼吸:“我參加那個節目,是因為左建宇跟我說,需要我去參加。”
左梨花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左建宇,一個她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
她猛然意識到,對她周遭發生的一些,或許這些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什么,只有她被蒙在鼓里,被......用做了“祭品。”
蔣平城將一些左梨花不知道的事娓娓道來。
當一個人在某個領域做到一定程度,發展遇到障礙后,就會下意識求助一些非自然力量,蔣平城也是如此。大約兩年前,他因為一些**,事業遭遇困難,名下的產業也接連遭受損失,多方打聽之后,他來到了位于邊境的一座懸戶廟“請神”,而后在下榻的酒店遇到了左建宇。
左建宇跟他同一個目的,兩人自然而然聊到了一起,機緣巧合下,還請了同一個“神。”
“請神”自然不能白請,需要定期放貢品,而懸戶廟里請來的“神,”貢品不是食物或香火,是活人的氣運。
再詳細一些就是,需要他們在某一時刻盜走別人的氣運,來供奉自家請來的“神,”否則就會被反噬。
他們請的“神”比較厲害,一個飼主養不了,因此“神”被他們輪流養在家里,這個周正好輪到左建宇,蔣平城負責出來找貢品。
“所以貢品是?”左梨花想到了安禾。
“是你。”蔣平城垂頭,態度誠懇,似乎真的在自省:“因為你最近氣運旺,我們拿一些也不會對你造成太大影響,以前也是,廟里的老師父會定期給我們一個名單,我們從中挑選最方便下手的人。畢竟這種東西對人不好,一個人我們只采一次,。”
“當天晚上我們各自回房間的時候,我把神水灑在你衣服上,在我房間做法,哪知道后面發生了這些事。”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蔣平城臉色發白。
左梨花完全沒有印象,她想了想,問:“奪人氣運,會讓人倒霉對吧。”
“是!”
“一定要名單中的人才行嗎?”
蔣平城一愣:“......不是。”
“什么時候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