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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睿不明所以的打開匣子,雙眼倏然睜大,顫抖的伸出手,將玉佩從匣子里拿了出來,“這...這玉佩..是從何處而來?”
陸潯定定的看著他的表情,伸手示意他坐下。
蕭銘睿眼眶通紅,淚水不自覺的的滑落,他胡亂用袖子擦了擦,握緊拳頭大聲重復了一遍:“這玉佩是從何處而來?”
阮卿見氣氛有些緊張,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水:“蕭大人先請坐,喝口水潤潤嗓子,有話慢慢說...”
陸潯避而不答,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反問道:“銘睿兄,你是否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蕭銘睿垂著頭沉默不語,過了半響才啞著嗓子說:“我不是有意隱瞞,只是知道的越多對你們越不利,這是我與章松之間的恩怨,我不想將你們也陷于危險之中,所以才遲遲沒有告知...”
陸潯接著問道:“這幾日,你在找誰?這人是否與這玉佩有關?”
蕭銘睿猛然抬起頭,驚訝的說:“你怎么知道?”
見到他如此激烈的反應,陸潯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輕嘆一口氣:“你來惠寧第一夜便流連青樓,可是接連去了幾個卻什么都沒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另有目的,這事連我都知道,更何況是勢力遍布惠寧府的章松等人了...”
蕭銘睿抿了抿唇,“是我冒進了...這玉佩,是我妹妹的,我...是去那煙花之地找她的...”
阮卿詫異的看著他,“蕭大人,你還有妹妹?可是她怎么會...?”
蕭銘睿閉上眼睛,終于下定決心將一切托盤而出:“之前在隴州,我說的不全是真的,家父不是鹽商,而是十二年前時任惠寧同知的蕭耀楚...”
他睜開眼,見眾人面露驚愕,苦笑著繼續說:“那一年我十二歲,妹妹只有五歲,原本只是個尋常的夜晚,家中忽然來了一群黑衣人,見人就殺,屠盡我蕭家滿門,爹爹和娘親相繼慘死,我和妹妹被忠仆拼死帶走,逃命的路上,妹妹不小心與我們走散,可是身后追兵不斷,根本來不及去找她...我親眼看著護著我的仆人一個個死在我的面前,直到最后剩了一人助我在隴州詐死脫身,我才得以暫時喘息蟄伏...妹妹生死未卜,若是能僥幸活下來,已經十七歲了...我擔心她沒有依靠又生的貌美,恐怕被人牙子拐賣去風塵場所,這才想要去找找看...”
陸潯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我有所耳聞,圣上后來派人來查過,只說是江湖尋仇,沒有找到兇手,成了一樁懸案,隨后便不了了之了...”
蕭銘睿重重的砸了下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什么江湖尋仇,家父一生光明磊落,不曾有過仇人,是因為他得到了惠寧府官員上下勾結,販賣私鹽的證據,才慘遭滅口!是章松!是章松利用爹爹對他的信任,向他背后之人告發了爹爹!”
阮卿連忙追問,“那證據呢?可是被他們搶走了?還有,當時的惠寧府知府去哪里了?他是否也有參與?”
蕭銘睿無力的搖了搖頭,“他們沒有找到販賣私鹽的賬本,可是我也不知道爹爹將它藏在了哪里...至于當時的知府,事情發生后不久便致仕了,如今已經不在人世。這玉佩是妹妹所有,是不是章松將它送過來的?我妹妹是不是在他的手上?”
陸潯在書房踱步,細細推敲著事情的全貌。
“你說,章松曾與令尊交好,那不排除他認識這枚玉佩,許是在府中撿到了它,就收了起來。這玉佩看起來像是多年沒有人佩戴過一般,若是令妹在他手上,沒道理會替她拿著玉佩??峙?,他是想用這枚玉佩威脅我們...”
蕭銘睿急忙站起身,不解的問:“此話怎么講?”
陸潯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昨日找人引起了章松的注意,他懷疑你是蕭家的遺孤,才拿出來玉佩試探,再有,他怕是已經知道我是孟汎的學生,所以用蕭家的事跡來暗示我,不要多管惠寧府的閑事。”
阮卿聽了蕭銘睿的身世,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自從做了媽媽,她就更加看不得孩子受苦,一想到他的妹妹當年只有五歲,就流落在外不知所蹤,鼻頭就忍不住發酸。
她緩了緩神說道:“既然賬本還在,那我們要先一步找到這個賬本才行,這樣就能將真相昭告天下,把這些惡人繩之以法!”
蕭銘睿癱坐在椅子上,喪氣的哽咽道:“可是那些人找了多年都不曾找到,我們又怎么能輕易找到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容暄,眼神中迸發出堅定的目光,“不會的,我們一定能找到的!”
阮卿同樣為他打氣,“你要相信,令尊和令慈是會在天上保佑你的!”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書房跑來,守在門口的江離低聲呵斥道:“慌慌張張的,成什么樣子?”
那人氣喘吁吁的說:“有人在門口求見,說自己是陸大人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