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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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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于之前門口的草草而過，陸季陽仔細看向楚清冉的時候還是看得怔了，窗外細碎的陽光落在她的臉頰上，白皙透亮，長長的的睫毛卷密濃翹，紅唇嬌艷欲滴，一眼就知道是個難得的美人。

她穿著女士西裝，雙腿細長，衣服寬大的籠罩在身上，隱約能感覺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多么的纖細。

水眸盯著他，有一絲的擔心？

擔心？

陸季陽瞇起眼，坐直了身體，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現在捏的什么，握著酒杯的手漸漸捏緊，眼神越發冷酷陰冷：“誰讓你看的？”

楚清冉被他問的一抖，輕輕把那份陸季陽的健康報告放了下來，“抱歉，不小心看到了。”

“別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惡心。”他強忍著怒意，就像是身上的遮羞布都被眼前的女人給掀開，那全然沒有秘密的暴露在空氣中，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放下酒杯，死死的捏著身旁的沙發扶手，摳的那皮制的沙發上，凹凸不平。

“滾。”陸季陽仰頭，眼底暗光一閃，沙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爬來的惡鬼，差一點就把人吞之入腹。

楚清冉心下微涼，知道自己是觸到陸季陽的逆鱗了，她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默默從自己帶來的公文包里拿出紙筆。

她一步步走進陸季陽，緩緩蹲下，在他旁邊，微微仰頭：“可以幫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的粉絲。”

那瞬間，她感覺到陸季陽身上的陰冷漸漸消融，又恢復一片平靜。

她的眉眼對上他盯著她的視線，只聽他平靜如水的道：“現在我已經是這樣了，你還喜歡？”他的話語間不免嘲弄。

楚清冉應對他的森然寒意已有了些許適應，水眸彎彎，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不喜歡，不過以前追你歌的青春現在還是美好的。”

陸季陽微微一怔，忽然輕笑了一聲，那嘶啞的聲音笑起來聽著人倒越發毛骨悚然。他沒再說什么，給楚清冉簽了名，繼續喝著他的酒。

楚清冉也沒有借這個機會留下來，拿到簽名就回了家。

中度抑郁，反社會人格，那些在健康報告上寫的東西，楚清冉現在也忘不了，想著剛剛陸季陽的模樣，她忍不住唏噓，誰又能想得到呢，曾經風華萬千的男人，現在卻頹疲陰暗。

原本楚清冉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第二天熟人又打電話來了，讓楚清冉過幾天再去一趟。

陸季陽決定和她簽合約了，日后他的財產規劃，她幫著處理。

這倒是意外了，楚清冉原以為之前陸季陽喊她滾之后，就不會在和她多說一句，兩人也不會有其他的相交。

他的心思，猜測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