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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蓋爾二話不說開了車門,朝后面那輛車走去。
季螢立即自覺地跨坐到駕駛座,“我來開車。”
霍弋沒有說話,坐在了副駕駛,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金色的頭發(fā)攏在耳朵后,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我不會道歉。”季螢低聲說。
霍弋看向他,那雙眼睛就這么注視著季螢。
那一刻,季螢感覺到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憤怒。
他感覺到那股憤怒的源頭不是霍魁,也不是黃丁,而是自己。
為什么?
為什么要生氣?
這樣不是很好嗎?
什么都解決了······
所有人的困境都改善了。
可是他為什么要那么生氣?
自己的心里知道那個答案,但是那是正確的嗎?
還是自己期待那是正確答案?
第24章
季螢緊張著開車,在霍弋的指點下漸漸駛出市區(qū)。
回到莊園,他直接命令季螢說:“準備酒送到我的房間。”
季螢點點頭,按照他的愛好調(diào)酒,加入冰塊后,端了兩杯送到他房間。
就像是卸了妝的演員似得,霍弋拂著自己的長發(fā)攏到腦后,顯現(xiàn)出長發(fā)遮蓋下疲倦的臉龐,他陷入沙發(fā)中,微微閉著眼睛。
聽到季螢的腳步聲后,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季螢坐下。
“冰加多了。”霍弋一口氣喝完杯子里的酒,嘆息的說了一聲。
季螢笑笑,“抱歉,下次我會注意。”
霍弋放下空杯子,又端起另外一杯酒。
“為什么······”季螢忍不住問他,帶著困惑的聲音。
霍弋沒有看他,繼續(xù)仰著臉喝下烈酒,他露出的喉結(jié)微微動彈,充滿誘惑的性感。
放下酒杯,霍弋撇過臉,“和你沒有關系。”
季螢沒有說話了。
房間內(nèi)沉默的可怕,寂靜讓季螢覺得難以呼吸,脖子上被掐過的地方刺痛不已。
霍弋歪頭倒在沙發(fā)上,金色的發(fā)絲鋪滿暗綠色的沙發(fā),燈光落在上面,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的表情很平靜,那股憤怒早已消失不見。
季螢努力讓自己去想,他的憤怒是因為黃丁違背命令,而不是因為帶自己去玫瑰會所見霍魁,導致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一定是這樣。
但是不論季螢怎么給自己洗腦,也沒有辦法接受。
因為玫瑰會所內(nèi),他掐著自己的脖子時,季螢就明白了一件事。
霍弋就算殺了自己,也不會把自己交給任何人。
霍弋這種強烈又危險的感情在季螢胸中激蕩著,讓他無所適從。
身側(cè)能感受到霍弋的體溫,空氣中彌漫著威士忌和苦杏酒的甜苦交雜的香味,和他身上的血腥味。
兩個人很久沒人開口說話。
玻璃杯里的冰塊因為融化咯吱咯吱的滑動,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音。
忽然,身側(cè)的重量變重了。
季螢側(cè)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霍弋把腦袋靠過來,金色的長發(fā)拂過季螢的臉頰,有些發(fā)癢。
他好像困倦的睡著了。
季螢的心臟猛烈跳起來。
警戒心比孤獨的野獸還要重的霍弋,在經(jīng)歷一天的廝殺和談判后,在深夜里疲憊的靠在自己身邊睡著了。
那安靜的睡顏就像是第一次看到他在露臺地板上那樣美麗。
季螢鬼使神差的把唇貼在他的額間,然后扭過頭去。
這不是以前那樣裝作睡著的把戲,而是真正的入睡,像是回到安心的家里床鋪上一樣。
季螢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
被他這樣無防備睡在自己身側(cè)的瞬間,自己獲得進入他心防的邀請函,也失去了自己的抵抗堡壘。
但季螢想要守護這份他安眠的寧靜,就像是他守護自己的安全。
季螢緩緩伸出手,握住霍弋冰冷的手,附上自己的體溫,把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這樣并沒有什么意義,但是季螢就想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