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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離婚就不是我嫂子,咱們當姐妹比當妯娌強。”
青梅拉著趙小杏往布匹店里去:“咱們不買貴的,你一身我一身,用布票花不了多少錢。正好我還得做春裝,就當給你的裁縫錢。”
趙小杏說死不要青梅花錢:“我給你做衣服還要裁縫錢我還是人嘛?我不要,別給我買,你給我買我就揍你。”
青梅才不怕她,她倆指不定誰力氣大呢。青梅硬把趙小杏拽進布匹店。
布匹店人不少,今兒上的確良,還有布拉吉的成衣,大姑娘小媳婦都在搶著要。
青梅知道的確良時髦歸時髦,其實穿在身上不舒服,于是跟趙小杏一起到角落里挑棉布款式。
趙小杏巴不得要便宜的,就怕青梅給她亂花錢。
她們一人挑好一塊布料,青梅給完錢出門的功夫,遇上過來買布料的鐘安華。
鐘安華臉上有些憔悴,跟一位男青年肩膀挨肩膀地進門。
看到青梅也在,唇角嫌棄地說:“還真是什么樣的人都能進來了。”
青梅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反而在她身邊的短茬頭身上。
短茬頭身體站的筆直,下巴抬得高高的。柜臺里的大姐見到他,殷勤地招呼:“賈軍官來了,新到的的確良給你留著呢。”
鐘安華睨著青梅,看她一副村姑打扮,身邊站著的女子也是一副窮酸樣。
鐘安華鼻孔里出氣,看對象往柜臺走了,低聲嗤笑道:“你別羨慕我,他不過是個排長,比不過你們家周武。以后你嫁給周武,好日子在后頭,你就天天吊著半條命享福吧。”
趙小杏要沖上去跟鐘安華吵架,青梅一反常態地拉住趙小杏:“咱們走。”
趙小杏說:“她憑什么說你?!你怎么不罵回去?”
青梅聽得出來鐘安華在陰陽她,如同上回去找郝泛那次一樣,青梅不會跟作死的人計較。
鐘安華娘倆做的惡,會以百倍千倍報復在她們自己身上。
趙小杏一路被青梅氣呼呼地走,青梅給她買烤地瓜都不要,非要回去揍鐘安華。
青梅不得已說:“輪不到你動手,以后你就知道了。”
趙小杏說:“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梅心想,我當然是看書知道的。但她不能說,于是轉移話題說:“你知道我跟顧大娘天天晚上有秘密行動嗎?”
趙小杏果然來了興趣,抱著熱乎乎的烤地瓜說:“什么秘密行動?怎么不叫我?”
青梅湊到她耳邊說了一陣,又道:“別的地方都挖了,還有李家那塊沒挖。”
趙小杏一拍大腿:“挖李家祖墳?我早就想這么干了!”
倆人一拍即合,約好半夜三點后山下面集合。
回到東河村。
到家以后,趙小杏給青梅量了身段,量完開始裁剪。
待到下午,趙五荷過來找青梅。
“這個點他應該忙完了,咱們去個電話?”
趙五荷人逢喜事精神爽,塞一塊糖給青梅說:“給你甜甜心,我兒子要是說話不中聽你別往心里去啊。”
青梅輕笑著說:“怎么會呢。大不了我把他當哥看。”
“不成不成。”趙五荷才不答應呢,她拉著青梅起來,跟奶奶說了聲:“我倆一會就回來啊,你跟小杏在家啊。”
奶奶年紀大歸大,耳不聾眼不花。青梅買了紅小豆回來,打算明天做豆包,她幫著挑豆子呢。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青梅挎著趙五荷的胳膊,倆人往大隊部借電話去。
話務員接電話的功夫,趙五荷端詳著青梅微微發紅的小臉,在心中不住祈禱顧輕舟別在電話里鬧幺蛾子。
“媽上回說的,小穆告訴你啦?”電話接通,趙五荷先跟顧輕舟說:“你給個準信。”
顧輕舟的表現讓趙五荷詫異,他二話不說地同意了見面:“我正準備跟王師長批假,你今天不問,我明天也要給你打電話。”
這小子就是上道兒。
趙五荷抓著話筒跟青梅點頭:“有譜。”
顧輕舟在電話那頭很敏銳地察覺到趙五荷身邊還有人,于是說:“她也在?”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青梅。
趙五荷說:“對啊,我把電話給她,你倆說兩句。”
青梅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她接過話筒微微長著小嘴不知道說什么。
電話里很快傳來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你好,我叫顧輕舟,我該怎么稱呼你?”
顧輕舟的聲音讓人感受到獨特的魅力和力量,光是聽著他的聲音,就讓青梅覺得安心和信任。
這就是軍人的魅力吧。
青梅抓著電話,小聲說:“你好,我叫青梅。”
細膩軟甜的聲音傳到耳朵里,顧輕舟試想過對方應該是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