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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顧北城幾乎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起身,扶著桌子就往門口走。
因酒精不耐癥,他喝少量的酒就會很容易醉,身上變得很溫暖,導致腦袋昏沉。
太熱了,顧北城伸手拉開領帶,領口位置的皮膚也變得粉紅,走路時不小心撞到旁邊的桌椅,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阿杳,你回來了……”他跌跌撞撞地奔向門前,臉上帶著溫柔笑意,可開門看清來人,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恍惚:“怎么是你?”
沈初的身形體態都和蘇珩極為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他舉起手里的袋子,明媚地沖他笑:“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那家湯包,還記得嗎?上學時你說最喜歡吃他家的。外面太冷了,能讓我進去坐會兒嗎?”
顧北城望著他的臉上,心里煩悶,卻還是側身讓他進來:“我一會兒要出門,你有事嗎?”
“沒什么事,不過……外面下雪了,你還要出去?”沈初試探著想去拉他的手,卻被顧北城避開。
他也不尷尬,打開湯包盒子推到顧北城面前:“你餓了吧?吃點東西再出去。”
一雙筷子遞到眼前,顧北城只好接過來,夾了個湯包放進嘴里,卻覺索然無味。
沈初見他肯吃,又把一碗豆腐腦推過去:“這家豆腐腦特別好吃,我去的時候只剩最后一碗了,你嘗嘗。”
顧北城看了他一眼,低頭嘗了一口。
確實是記憶里的味道,香軟順滑。
他本就有點餓,索性把一碗都吃了。
抬頭時,卻見沈初正在脫衣服,眉頭一皺:“王己,你脫衣服干什么?”
“王己”是沈初偽裝的那個筆友的假名。
連對方真名都不知道,就把心事全吐露給陌生人,真是愚蠢。
沈初心里不屑,卻還是順著信里的稱呼叫他筆名,笑著說:“北方,你不覺得有點熱嗎?”
顧北城這時才察覺不對勁,體內像燃著一團火,血脈賁張。
他后知后覺看向空了的豆腐腦碗,眼神一沉:“你……給我下藥了?”
“對不起,我實在太喜歡你了……”沈初脫下外套,慢慢走向他。
顧北城試圖起身躲開,卻因藥效發作倒在了沙發上。
沈初是秦與善精心挑選的替身。
當年秦與善去夜場,特意讓人挑了身形瘦削高挑、有健康證的男生,最終從幾十人里選中了他。
秦與善讓他整容,還安排他去學校讀書。
想來照片里的男生,該是個極有內涵的書香門第,內外兼修,才會讓秦與善這么念念不忘。
可秦與善從未對他做過什么,只是偶爾夜里,會抱著他反復念著“蘇玘”這個名字。
他一直不知道“qi”是哪個字,直到前幾天秦與善讓他背那些舊信件,才恍然大悟——原來“王己”,就是蘇玘。
信箋在某個時間節點前后筆跡截然不同,沈初大概猜到真相:秦與善攔截了他們的信件,偽裝成外甥顧北城,一直和蘇玘通信,到最后,竟愛上了外甥的初戀。
沈初跟著秦與善好幾年,也知曉些他的私事。
那個叫蘇玘的男生,幾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秦與善才把他當替身留在身邊。
而如今,他被培養這么久,本以為秦與善對自己多少有幾分感情,沒想到,竟是讓他做替身,勾引外甥,甚至要獻出初夜。
還好,顧北城長得和秦與善有幾分相似,和他睡.在一起,或許也沒那么難接受。
顧北城抬手想推開他,身體本能卻讓他猛地拽住沈初的手腕,將人按在沙發上。
他喘著粗氣,眼神陰郁:“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別問那么多了。”沈初沖他燦然一笑,那笑容,竟和蘇珩有七分相像:“現在,你不該吻我嗎?”
這相似的笑容,讓顧北城瞬間失神,理智在藥效與情感的雙重沖擊下搖搖欲墜。
他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試圖起身,卻被一雙雪白的手臂緊緊纏住腰,整個人撲進對方懷里。
就在這時,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門被突然推開。
顧北城猛地驚醒,從沈初身上抬頭,看清門口的人時,瞳孔驟縮:“阿杳?”
蘇珩站在門口,望著沙發上糾纏的兩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直到顧北城推開匆忙穿衣的沈初,快步朝他走來,他才如夢初醒,轉身就要走卻被緊緊鉗住了手腕:“放開我!我只是回來還鑰匙的。對不起打擾了你們……我沒想到你這個時候會在家。”
顧北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連忙慌亂整理解開的襯衫紐扣:“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什么。”
“有什么也沒關系。”蘇珩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生生忍住,聲音帶著顫抖:“剛好,我也想跟你說,我們分手吧。”他沒心思看顧北城眼中的震驚與無措,推開他的手:“我走了,你們繼續。”
他不肯正眼多看自己一眼,這個認知幾乎讓顧北城崩潰。
他用力將蘇珩拉回懷里,任憑對方拼命掙扎,也死死把人鎖在臂彎里,聲音嘶啞:“別走,我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