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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珩剛要伸手去抱他。
顧北城卻猛地避開,薄唇間滿是嘲諷:“你叫蘇珩?呵,蘇珩。”居然是蘇全的兒子。
“你怎么……”蘇珩剛睡醒,腦袋還有些昏沉,卻比之前清醒了些,難道不經意間說漏了嘴?不能再露破綻,他強裝鎮定試圖狡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蘇珩是誰?我不認識。”
“我倒更喜歡你昨晚的樣子,蠢是蠢了點,至少坦誠。”顧北城笑了笑,只不過笑意不達眼底。
蘇珩鼻尖一酸,心里像被醋泡過似的,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為什么罵我?”
“不喜歡嗎?”顧北城深吸一口氣,低頭肩膀聳動著笑了笑,努力隱藏內心的憤懣與無助。最愛的人像寒冬,把他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冰封了起來。
蘇珩抿唇,撐著下床,語氣里卻很虛弱:“我去做飯……”
話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下一秒他便被狠狠按在床上。
顧北城眼底布滿血絲,呼吸沉重。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他沒有半分溫柔,淡淡看著蘇珩像被他隨意擺布,卻無力掙脫。
顧北城像餓極了的狼,宣泄仇恨,全然不顧食物的感受,也沒有分毫憐惜。
積壓多年的仇恨,像瘋長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仇人之子,讓他無處可逃,只能被捅入鋒刃。
一刀又一刀,深深淺淺地,在他的身體上戳出不可愈合的傷洞。
他雖抗拒,卻依舊水多,羊脂膏般光滑柔軟,驚人的舒服。
蘇全雖然害人不淺,難得他的兒子卻十分好用,不虧是個償債的佳品。
看著他痛苦,才會讓顧北城之前對他的好和對死不瞑目的父母的愧疚相互抵消。
暴風雨砸在他身上,蘇珩覺得要死了,病癥讓他骨髓都在疼痛。
有個地方,卻像新釀的酥酒。
叫他恍若登天。
蘇珩昏過去幾回,醒來的時候發現手臂被抬起鎖在了床頭。
顧北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見他醒了,動作加快。
他的表情,痛苦而歡愉。
顧北城聲音里帶著無法忽視的惡意揶揄:“是不是很舒服?”
“嗯……”蘇珩死死咬住牙關,嘗到了腥甜的鐵銹味,溢出的細碎聲音還是暴露了真實感受,臉頰紅得能滴血。“沒……沒有。”
“沒有嗎?”顧北城低聲問他:“這樣呢?”
蘇珩為自己的撒謊,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第二天,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
顧北城沒提去醫院的事,給殺父仇人的兒子治病,他做不到。
蘇珩看著他冷淡的眼神,心像被針扎了似的,疼得厲害。
他撐著酸軟的身子去做年夜飯,身后的不適讓他走路搖搖晃晃,握菜刀的指尖發顫,一不小心便割到了手指,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顧北城就站在不遠處,沉默地看著他處理傷口繼續做飯,沒有上前,許久才冷聲開口:“別做了,我不打算跟你一起過年。”
蘇珩手里的碗碟“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淚水瞬間涌滿眼眶,鼻子發酸,他強裝鎮定,可能是切洋蔥嗆到了。聲音里的委屈怎么都藏不住:“之前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過年的嗎?”
顧北城抿緊唇,喉結滾動,許久才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語氣平淡無波:“我舅舅讓我去他那兒過年,你可以住在這里,年后我會搬走。”
蘇珩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舍:“為什么要搬?這里挺好的,我們住了這么久……”
“我們不會再住在一起了。”顧北城別開視線,不去看他濕漉漉的眼眸,怕自己再動搖:“你不是想分手嗎?我同意了,以后你去哪里,都與我無關。”
他沒想過要帶自己走,當然他也沒想過要跟他走。可聽到這話,蘇珩還是疼得喘不過氣,只能悶悶應了一聲:“哦。”
顧北城轉身去換鞋,在這里多待一秒,看著男孩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他的意志就會動搖。
換好鞋,手剛碰到門把,腰突然被人從身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