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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后的人眼一沉,手緩緩垂下,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神色清冷,瞧著疏離淡漠。
“怎么死的?”
“說是喝醉酒,溺水而亡。但屬下去看過,阿福脖子斷了,顯然是高手所為。”
王齊近日一直在追查阿福失蹤的事,要是別的小廝失蹤,不必興師動眾,報個官就是。偏偏這個阿福失蹤的時機不對,前腳梁氏剛派他打聽霍珩的事,后腳就失蹤,如今又死了,未免太巧。
況且,阿福是知道霍珩外院的事,要是阿福生前被有心人利用,對霍珩不利。
霍珩清楚,王齊也明白,遂以不敢松懈。
室內倏地透著涼意,明明是夏日,可后背卻出了冷汗。
王齊睨了他一眼,硬著頭皮繼續說:“那日阿福去賭場玩了半宿,回家的路上失了音信,再見到他,便是今日在荷花塘。”
靜默須臾,霍珩冷著聲線開口:“去查查賭場的人,還有,好好安撫他的家人。”
阿福沒了,脖子被擰斷,賭場的打手沒那么好的功夫,肯定是別的人做的。去查查,說不定能查到點蛛絲馬跡。
王齊應了聲,立馬就去辦,霍珩在書房坐了一炷香的功夫,隨后去了梁氏那。
在梁氏那待了半個時辰,說了些體己話,然后才回凌云閣。
翌日下朝后,霍珩徑直回了府,沒去衙門,傍晚又換了套玄青色的常服出門。王安看了他一眼,問:“公子,是去聽潮巷嗎?”
聽潮巷是外院,霍珩常常晚上過去,白天沒去過,他們也有眼色,若是晚上出門,便要問上一問。不想今日失策了。
王安忐忑的望著霍珩,察覺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抿唇,又問:“去哪里?”
“明春樓。”
汴京有名的酒樓,茶好,食物也做的好,許多達官貴人常去的地。
霍珩難得去一次,每一次去都是有事在身。這次也不例外,只是見得人不是別人,是三皇子。
三皇子沒成親,住在宮內,按理說他們在宮內見面更方便,不過宮內人多嘴雜,眼線也多,不如宮外見面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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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珩熟練上二樓,走到一廂房外步子微頓,讓王安在門外守著。王安點頭,立在門外,十分警惕。
房內好一會沒聲音,過了片刻才傳來說話聲,聲音很輕,聽不清晰。
三皇子:“江長原為驃騎大將軍,鎮守巴郡,擁兵自重,聽聞這一兩年賣官斂財,底下的人敢怒不敢言。”
霍珩抬眸,點頭,他也聽說了,所以才覺得江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殿下的意思是?”
三皇子給他倒茶,表情嚴肅,“勞煩霍大人,跑一趟。”
扳倒大皇子,先要除掉安陽郡王,只要江家一倒,大皇子便沒了靠山。
他身邊除了霍珩,旁人無法勝任,他也信不過。
“何時出發?”
“現在不是時候,再等等。”
霍珩思忖片刻,說:“八月吧,安陽郡王八月五十大壽,江長原定回汴京,那時去巴郡,最合適不過。”
江長原孝順,父親大壽不可能不回來,趁著他不在,去趟巴郡,確實可以。
“好,就八月。”
喝完一盞茶,霍珩從里邊出來。
暮色降臨,王安連續瞅了他兩眼,瞧的他不自在。
“公子,去哪?”
霍珩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去哪?”
王安默念兩個字,“回府。”
男人甩甩衣袖,大步往前走,“還不快走。”
第14章
014“中藥了。”
七月盛夏,烈日炎炎,知了躲在茂密的枝葉后,吵的人心緒不寧。
定國公府的中心湖開滿了荷花,粉白相間,爭奇斗艷,甚是好看。清月在涼亭內坐了會,拖著腮,盯著搖曳清香的荷花看。
花是好看,粉嫩嬌艷,眼下清月卻沒心情,她在這里等霍珩。往常是午后回府,怎的到現在還沒回來?要不要繼續等?
在定國公府住了兩個月,清月感覺日子舒坦充實,當然,偶爾也會心煩,就是江明珠來的時候。
一想到江明珠,清月就氣得哼了聲,仗著自己是縣主,對旁人說話趾高氣昂,一點縣主的端莊大氣都沒有,小肚雞腸,不能容人,難怪表哥看不上她。
正想到這,一抹挺括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余光里,大步流星,面龐俊朗,眉眼卻冷淡,顯得不好親近。
清月一喜,忙迎上去:“表哥,你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