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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天氣還是有點熱,晚上要洗漱干凈才能睡得安穩(wěn)。每到天黑,林秀秀就一盆一盆的往房間打水沐浴,而這個時候,霍珩就裝睡,裝不知道,避免兩人尷尬。
隔著一個客廳,他聽見了水聲,呼啦啦的響,奇怪的感覺,一個陌生的女人在隔壁沐浴,自小的教養(yǎng)告訴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他該心如止水,當(dāng)沒聽見。
可是為何,心跳會加快?
霍珩抬起左手擦拭額頭的汗,忽然想起來,自己幾天也沒沐浴,身上難受得很。他自己不能動手,只得她照顧,她又是女子,男女有別,不好麻煩人家,罷了,忍著吧。
男人嘆氣,不知何時,耳邊的水聲停了,過了半刻,隔壁打開房門,咯吱一聲,有人出來?;翮耠S即閉眼,裝作熟睡的模樣。
可能因為力氣小,一次提不動太多水,便一點一點的往外抬。來回幾次,還沒弄完。林秀秀忙自己的事,無暇顧及他,而霍珩也在她進進出出的動靜下,漸漸忘記裝睡。
男人微微偏頭,正巧撞見她進門,穿著米白色的里衣,貼在身上,身姿妖嬈,身前柔軟豐盈,隨著動作微微顫動,依稀能看見凸起小
點。倏地,霍珩臉一下發(fā)燙發(fā)熱,有股熱意往上涌,將他灼的難受。
男人大口喘氣,隨即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忍著肩膀的劇痛翻身,背對著門口。心跳依然劇烈,緩了許久恢復(fù)平靜。
這是怎么了?莫非是寂寞了?
霍珩冷笑,面上冷著,和往日一般無二。
隔壁的動靜小了許多,不再進進出出,應(yīng)該是忙完了,接著,他又聽見打水的聲音,她又在做什么?
霍珩等了會,然后就聽見慢慢靠近的腳步聲。
屋內(nèi)光線暗,一盞油燈,灑滿整個房間,老舊的墻壁,卻也溫馨。
林秀秀看見他翻身了,不由得皺眉,因為他傷口沒好,貿(mào)然翻身傷口會疼,他是怎么翻身的?
“睡了嗎?”
本來想裝睡,奈何身體誠實,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動了,輕輕的轉(zhuǎn)過來,平躺著。
她笑了,眉眼彎的好看,水盈盈的,瀲滟動人,她確實貌美,霍珩不得不承認(rèn)。這會穿好衣裳,滿身干凈清爽的味道,裹著淡香,屬實撩人。男人不動聲色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我?guī)湍阆词??!?
話是這么說,但林秀秀只給擦了手和臉,至于別的地方,她為難。
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尷尬道:“那個,明天換藥的時候再幫你擦?!?
說完端著盆出去,沒把燈吹滅,是怕他看不見吧。
大門緊閉,大廳也暗下來,此刻是徹底安靜,她的呼吸聲也聽不見。
霍珩卻沒了睡意,在思忖著要不要托她帶個信,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打消了,他們的之間的信任是個問題,霍珩更怕節(jié)外生枝。江長原的人還在找他,不如等自己傷好,再回去也不遲。
男人心情平靜的望著頭頂,想著了許多,忽然,外邊有了輕微的動靜。起先以為自己聽錯了,細聽,好像是石頭碰撞墻壁的聲音。
提起的心隨即放下,江長原的屬下不會無聊到扔石頭試探,那會是誰?
霍珩往窗口看,很是好奇,過了片刻,隔壁傳來楊大嫂的聲音。
“哪個狗娘養(yǎng)的吵老娘睡覺,想死啊?!?
一陣跑步聲遠去,應(yīng)該是那人跑了。
林秀秀打開門出來,從門縫中往外看,外邊已恢復(fù)平靜,剛才的響聲似乎是錯覺。她捂著胸口喘氣,幸好楊大嫂及時出聲,不然又有的煩。
林秀秀往對門瞅了眼,男人眼睛閉著,呼吸均勻,睡得恬靜。她過去把燈滅了,接著回房睡覺。
黑暗中的人倏地睜眼,偏頭盯著她看。對于剛才的一切,霍珩明白了,原來是地皮流氓,難為她一個弱女子,整日為自己的安全擔(dān)憂,想必也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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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霍珩又是在檀香味中醒來,她的習(xí)慣奇怪,早晨先拜佛,弄得滿屋子的檀香味,不好聞。
霍珩動動腳,沒有疼痛感,再看自己肩膀,比前幾日好些了。身體恢復(fù)指日可待。
余光瞥見林秀秀抱著盆出去,應(yīng)該是洗衣服,在她家住了幾日,她的習(xí)慣摸個大概。等洗好衣服,她就會生活做飯,然后給他換藥。
說到換藥,昨天怎么說的?
換藥的時候幫他擦拭,這么一想,霍珩就不自在,表情微妙,喉嚨也隱隱發(fā)癢。他吞咽下,壓下異樣的感覺。
外邊響起水聲和說話的聲音,似乎是楊大嫂來串門了,女人就是話多,一聊天就停不下來,能聊一早上。
霍珩繼續(xù)睡覺,等他再睜眼,床邊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皮膚黝黑,笑起來憨厚。
“我是隔壁的,我看著比你大些,叫我楊大哥就行了?!?
哦,原來是楊大嫂的男人。
霍珩正想開口,楊大哥又道:“秀秀讓我給你換藥,你放心,我手輕,不會弄疼你的?!?
男人張唇,下意識朝門口看,沒看見那女人,所以她說給自己換藥,臨時變卦了。剛才在外頭和楊大嫂聊天,就是說這事。
霍珩覺得自己有毛病,居然因為昨晚的話感到不自在,現(xiàn)在想來,自己像是傻子。
楊大哥邊換藥邊說:“秀秀叮囑過了,你這藥三天一換,過個半個月,也就好了。”
霍珩咬牙沒吭聲,暗想這人嘴上說手輕,不想手重得很,傷口疼的厲害,疼的他臉色發(fā)白。
好不容易換好藥,楊大哥又去擰帕子,笑說:“來,順便幫你擦擦,現(xiàn)在天熱,你整日躺著,身上也難受,都是男人,不要緊?!?
霍珩張唇,來不及反應(yīng),楊大哥就伸手過來,霍珩捂著臉,表情難看。
“喲,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