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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月末的一個晚上,酒館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當時的蘭德爾正在為出任務而受傷的塞麗娜治療,她傷了胳膊,綁著厚厚一層紗,在達倫緊張的注視下只好按捺性子瞧著他慢慢吞吞地將紗布拆開,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塞麗娜沒精打采地伏在桌子上,“這種傷沒必要治療啦,過個幾天就能好。”
“不行。”達倫擰眉,“至少也要處理一下,感染了怎么辦?”
“又不是第一次,我之前都沒感染過啊。”
“那是你運氣好!又不是每次都會運氣好!”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塞麗娜嘆了口氣。她不過為這死孩子擋了一下,結果回來的一路上達倫就跟她快死了一樣,嘴抿得死緊,一句話不說,臉色難看得要命,一回來就拉著她找蘭德爾。
像這樣的傷,塞麗娜以前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次,還從沒人這樣緊張過她,說實話,她覺得無語的同時,也有點新奇。
多新奇啊,竟然有人將她看得跟個嬌滴滴小姑娘似地,更別說,這個人還是天天被她揍來揍去的達倫了。
她不禁笑了笑,對著一臉嚴肅對待她傷勢的達倫露出無奈又溫和的神色。
蘭德爾掃了下她眼底泛過的暗潮,伸手拍了拍達倫的肩膀,“行了,沒事,很快就能好。”
達倫點了點頭,照舊緊張。
直到蘭德爾將傷口治療完畢,肌膚恢復如初,達倫還不放心地將塞麗娜的胳膊翻來覆去地查看,得來對方沒好氣的一巴掌。達倫捂著后腦勺,盯著塞麗娜不說話,眼眶通紅,卻沒像往常一樣頂撞她。
塞麗娜頗不習慣,“喂!你沒必要吧,我就幫了你一下而已誒。”
“誰要你幫了,”達倫低吼,“我又不是躲不過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辦!”
“什么?”塞麗娜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達倫自覺說漏嘴,急忙裝出一臉冷漠的模樣,“要是你怎么了,就沒人教我了,那怎么行!”
“沒有我,還有特倫斯啊。”
“呸!”達倫怒氣沖沖地捂住她的嘴,“不許這么說,沒有你我就不學了!”
塞麗娜眨了眨眼睛,頭一次很乖巧地閉了嘴,她彎著眉眼,冰涼柔軟的唇瓣在達倫手心底微微擦過去,惹得達倫心尖一顫,他唰得退后一步,閃電般收回了手。
蘭德爾將東西收拾好,直接道:“那我先去大堂了,你們慢慢聊。”
走在路上,蘭德爾不禁搖了搖頭,這兩人……他開了那么多次玩笑,沒想到還真說對了。
大堂掛著燈火,卻只有值夜班的伙計,蘭德爾問了后才知道來人被特倫斯給帶到后院了。
特倫斯最近倒是很忙的樣子,自從那天他將一個小女孩帶到了酒館說是他妹妹后就沒有再出現在酒館里,蘭德爾也再沒見過他,失蹤地和查爾斯一模一樣。那個小女孩蘭德爾也見過,長得很漂亮,性格文靜乖巧,可惜的是雙目失明,不過被照顧得挺好,更有塞麗娜一群人時不時陪著她說話打發時間,過得也不錯。
特倫斯說她本來住在鄉下,現在鄉下出現饑荒,才帶到了城里來,起碼溫飽不成問題。
還沒走到房間,蘭德爾就聽見小女孩的笑聲。
他走至門口,就看見喬納森半蹲在小女孩身前,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和他平常清冷的模樣很不一樣,他一只手捧著雪白的兔子,一只手拉著小女孩的手,讓她去撫摸他手心的兔子。
“不行的,我接不住它,會弄傷它的。”小女孩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卻忐忑不安地推拒。
“不會的,”喬納森耐心哄勸她,“你不會傷到它。”
“真的嗎?”女孩小心翼翼地問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才將兔子輕輕接過來,她先是摸了又摸,感受著手心里不一樣的溫度,驚奇不已,又將兔子捧到臉邊上,蹭了蹭。
“好暖和,”她欣喜地叫出聲來,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兩步,卻不小心被座椅絆住,身子前傾。可她根本沒注意自身的安全,只驚恐地抱著兔子,“兔子!兔子要掉了!”
一旁本在觀望的特倫斯猛地抱住她的腰,卻沒顧得上滑出她手心的白兔,女孩頓時緊張要哭出來。
就在這時,滑出去的白兔化成了一道白光,在半空中打了個圈兒,又回到了女孩的手中。
喬納森溫聲道:“別怕,它還在你手里呢。”
女孩兒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真的、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