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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法沒有強迫諾藍洗澡,他只是摸了摸諾藍的腦袋,然后說:“我應該早點把你帶回來的,”轉身出去了。
諾藍因為這一下觸碰,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股暖流襲來,他慢慢坐在浴室的墻角,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還是決堤,捂著嘴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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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那邊,迦許也不是死的,他看著一群蟲族暴揍那只蟲,在一旁冷淡地說:“可以了,別打死,留一口氣,把他扔出去給大家展示一下吧。”
學生們不敢違抗他的意思,直接把霸凌諾藍的蟲扔了出去,掛在食堂樓外當展示品。
“不過,迦許會長,那位是交通局局長的雄子,真的沒關系嗎?”
迦許淡淡地說:“沒事,你們繼續吃飯。”
大家只好回座位吃飯,畢竟不是每個蟲都能承擔起責任的,迦許的家族背景十分神秘,倒是可以跟大權貴抗爭。但是再喝酒,不就是喝諾藍的洗澡水嗎?誰也沒有再喝酒,除了迦許。
黑紅色的酒液從四面八方聚攏,酒池的邊緣有接酒的閥門開關,大家看迦許都喝了,只好硬著頭皮喝,用杯子接滿,灌入咽喉的那一剎那,一股醉心的酒香彌漫心頭,無法形容那一刻的驚艷,大家疑惑地看了眼杯中的酒。
“這酒是這么甜的味道嗎?”
“我怎么從來沒發現?”
只有迦許對此沒有疑問,他捏著高腳杯,反復想起那晚諾藍坨紅的臉。
美麗的少年,連醉后的臉蛋都勾起雄蟲的憐惜之心,誰也不知道,諾藍從酒中鉆出那一瞬間,就像海妖從水中浮出,紅酒從眉梢眼睫滴下,順著窄秀的臉廓匯聚成流,那樣驚心動魄的美,讓他的心跳暫停。
迦許捏碎了高腳杯,玻璃碎渣刺進掌心里,都沒有覺得痛。
剛才諾藍一定沒少嗆酒,不知道現在怎么樣,是不是醉了,還是委屈地在哭。
他已經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看見過祂哭了。
第35章
諾藍在淋浴間里把自己洗干凈, 感覺自己每一寸都臟了,但好像不管怎么洗都無法讓自己滿意。
他披著浴巾,慢吞吞地站在門口, 沉默著聽外面的聲音。
其實他聽見了集合哨,也希望艾爾法這會兒已經去訓練了, 不要看見自己這么難堪的樣子。
蟲子們都很忠誠的,與其說忠誠, 不如說腦子一根筋,認準一件事就只會蒙著頭走到黑,又粗魯又野蠻又霸道,喜歡就是喜歡, 厭惡就是厭惡, 蟲子們很少有情緒上的波動, 他們能千年萬年如一日地等待著蟲母, 尋找著蟲母,堅守在守衛的崗位上, 他們的決心就像宇宙里永遠發光的恒星。
所以諾藍猜, 大概率艾爾法會把他留在這里,然后回去訓練。
畢竟艾爾法只是為了面子才把自己帶離酒池,心里肯定也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瓜葛吧。
諾藍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一鼓作氣推開淋浴間門, 卻看見艾爾法抱著一套干干凈凈的制服等著他。
雄蟲是那樣沉默,還遞給他一條白浴巾, 聲音很溫柔, “擦擦水,別著涼。”
諾藍茫然地接過浴巾,擦著頭發, 傻呆呆地看著艾爾法,“隊長…你…”
【我都對你那么兇了,你還要照顧我嗎…】
【我只是一個低等種啊…】
如果說艾爾法知道自己是蟲母的話,對自己好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他又不知道,所以艾爾法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艾爾法忽略他傻乎乎的心聲,把浴巾接過來好好疊起來,轉而把制服展開,幫他穿好里面的襯衣和外面的外套,這次的制服是純白色的款式,漂亮又華麗。
諾藍卻感到有點自慚形穢,他幻視那些紅酒潑到這套制服上會是多么難堪的場景,他會給特戰隊丟臉。
想到這里,他開始察覺到酒氣上涌,視線有些模糊,大腦嗡鳴,但還能保持理智。
“小可愛,過來曬曬太陽。”